司马攸拱手说:“陛下,臣正在教导太子,陛下忽然喊来,是否是有急事?”
司马炎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半天都没有说话,司马攸立刻明白了,什么要紧的事都没有,就是喊他来玩的。
司马攸自然很不满意司马炎为了玩耽误自己教导太子,说:“陛下顾念兄弟情义,臣十分感激,但臣现在负责教导太子,便是负担着社稷的将来,陛下如此恐怕不妥。”
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司马炎每每被司马攸说教都觉得心惊胆战,笑得尴尬说:“是朕不明事理,齐王进言极对,既然齐王已经来了,就当朕询问一下齐王太子学业如何吧。”
毕竟是皇帝,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司马攸倒不至于不给司马炎台阶下,于是和司马炎一起在园内闲逛。
山石玲珑、枝繁叶茂、细水长流、池清如镜,走了一会儿,这绝美的风景让初次到来的司马攸也不禁沉醉,感叹说:“新园果然美妙无比,令人心怡。”
司马炎本就是想和司马攸分享,见到没让自己失望,大笑说:“能让齐王有此感慨,朕也不枉当一回昏君了。”
司马攸笑着拱手说:“陛下言重了,陛下本就是明君,不然天下人也不会将大一统的愿望寄托在陛下身上。”
司马炎十分满意心情大好,那一点点的纠结也被洗刷赶紧,又问:“齐王教导太子,觉得太子如何?”
司马攸微微皱眉,没有回答,司马炎也明白应当是不好,心情顿时觉得沮丧,太子暗弱这个司马炎是知道的,常常觉得很着急。
“齐王但说无妨,这也是关系到大晋将来。”
司马攸怎么好直接评价贬低太子,敬拜说:“勤能补拙,还望陛下不要心急。”
本来还指望有奇迹,看来即使换了司马攸来教也一样如此,司马炎也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依靠外力强行改变的。
闭着嘴,鼻息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气而出,旁边白矾也说:“陛下,太子年幼,以后定然会和陛下一样英明神武。”
虽然司马炎还有二儿子司马柬,并且很聪明,也同样是杨艳所生,拿来安慰司马炎完全没问题,但无论是司马攸还是白矾,这么容易引人猜想的话谁都不敢提。
也许是不想再说这些烦心事了,司马炎敷衍了过去,带着两人继续在园内走动。
一路上,司马攸看到司马炎和白矾卿卿我我甚是亲密,心中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现在趁着司马炎贪恋女人提起叶紫苏,应当把握很大吧,虽然也可以趁着两人独处的时候提,但完全没有现在这个气氛自然而然。
决定了,但还是先得话术套路一番免得唐突,于是说:“陛下,臣从属地过来洛都,一路上总听闻到陛下受赞之声,都是因为陛下赦免汉魏两家宗室以及平反邓艾的事,臣心里欣慰不已。”
司马炎也是面色大喜,这可算是有了额外的回报,急忙说:“果真如此?朕虽的确心中怜悯,但若是能得民心,朕也是欣喜万千啊。”
司马攸也颔首同意,忽然又摆出灵光一现的样子,说:“说起汉魏宗室,那夜陛下错过叶容华,答应她次日相见,如今怎样?可有再见?”
司马炎这么些天都是胡芳等人陪着,早就把叶紫苏忘到脚后跟了,回想了一下,“倒是被朕忘记了,然而她当面拒绝朕,让朕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朕并不高兴。”
白矾可不想叶紫苏有任何机会,听到司马攸提起叶紫苏已经是大惊差点失色,见到司马炎还有不满,觉得这火苗马上就得扑灭。
马上说:“陛下说得对,陛下贵为天子,愿意宠幸叶容华也是她天大的福气,而且再三迁就叶容华,答应不进殿中打扰杨婕妤,她却还是连连拒绝,分明就是心中不愿服侍陛下。”
刻意掩饰的焦急和慌张自然瞒不过司马攸,他察觉到叶紫苏已经被人盯上了,但究竟是谁呢?白矾这种档次的人应当没这个胆子。
司马攸对白矾问:“那夜只有寡人与陛下在,白婕妤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司马炎也说:“是啊,朕只是和赵夫人与诸葛夫人说起过而已。”
原来是赵粲或者诸葛婉,司马攸想起赵粲在九龙殿上做作的一幕,本能也猜到是赵粲。
白矾大惊,这等于是要把赵粲供出来了,自己是什么等级的人自己清楚的很,这样的事不是自己该知道的。
纠结万千,立刻跪拜在地,“只是妾和二位夫人闲聊时听她们说起过,妾等都为陛下心中不平。”
答非所问,但的确把司马炎惹得哈哈大笑,司马攸见到司马炎并不在意,自然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地追问。
也笑着说:“陛下,女子喜爱聚在一起嚼舌根,陛下便不要追究了,然而臣觉得叶容华担心她人安危,可以放弃陛下恩宠,如此善心恐怕这宫中乃是少有,陛下若是因为和女子计较而错过,臣也觉得可惜。”
掂量了一下,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赵粲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刻意要帮叶紫苏的。
虽然赵粲的地位和司马攸完全没办法比,司马攸并不怕她,但司马攸知道自己毕竟是男人,是王,明目张胆扶持嫔妃,这种参与后宫的事不该是自己这样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