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了一顿,突然一起握拳,尖声惊叫:“啊!哥哥好帅!”
喊完,左右看看发现没人,两人又若无其事地平静了面色,甩着小手绢,一前一后地走出花园。
这次讲学,明面上的目的是为了让太子能够亲自教化这些世宗子弟,毕竟他们日后都将成为太子的臣子,若是资质赶不上太子的万一,也会叫未来的天子很头疼。
睢昭作为皇家公主,本是不需要参加这次讲学的,若不是为了时时刻刻跟着太子哥哥,她又怎么会来。
只是这课越上越无聊,睢昭终于还是有了些野念头。
赵府转了一圈,不够她逛的,趁着第二堂课还未开始,睢昭把刚刚拉拢的新一枚小妹找了来:“你这儿就没有什么新奇好玩的玩意儿?”
赵露暖一脸懵,她可是新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倒是很想把陈晖儿叫来,心想陈晖儿定是知道的,只可惜陈晖儿是外家女眷,哥哥又入了武官,不与文官论品阶,不需要来听讲学,所以并没有来。
赵露暖想了半天,公主没玩过的能有什么?她观了观睢昭的面色,灵动飞扬,看来也是个贪玩好动的,与原主倒是有些相似,那么,原主没做过的新奇的事......
“看书!”赵露暖举起一根手指,献策道,“我们去看书吧。”
睢昭一愣,接着气急,精雕玉琢的小脸飞上粉红:“你怎么这么愚钝!哎......天气甚好,去河边放纸鸢,如何?”
她瞅着赵露暖,眼神中满是提点。
快,快接给你的台阶呀。
她倒不觉得赵露暖是真驽钝,毕竟赵露暖声名在外,她也听说了一些。
此时看她没什么反应,也只觉得她是畏惧于自己的权势,在讨好装乖。
没办法,公主大人只好屈尊降贵,给她一点提示。
睢昭朝赵露暖不断地飞着小眼神。
赵露暖硬着头皮道:“呃……哈哈,是,纸鸢不错。”
睢昭满意地笑了笑。
于是第二堂课,书院里就堂而皇之地少了几个身影,赵露暖跟着睢昭,还有睢昭其它的小跟班,去放纸鸢了。
赵露暖扯着线,有些心不在焉:“公主,咱们这样跑出来不上课,太子殿下发现了不要紧吗?”
睢昭说是来放风筝,却是坐在下人们铺好的锦缎上吹风欣赏风景,闻言满不在乎道:“女子学了多少,又有谁会在乎,有这时间,还不如一年背两首好诗,年节时给父皇听听来得划算。”
睢昭说着这话,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让赵露暖一愣。
她收回了纸鸢,对睢昭说了句:“公主只是还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吧。”
睢昭转头看着她,赵露暖冲她一笑。
睢昭的双眸逐渐睁大。
她看着赵露暖,眼神也变得热切。
赵露暖心里颤抖了一下,可别吧,她只是随口这么说了一句,这千金玉贵的公主可别把她当人生导师吧?
“那、那个兔子风筝!”
睢昭指着赵露暖身后。
赵露暖跟着转头一看,她身后有一对小兄妹,都穿着布衣,那个小的妹妹手中攥着一只风筝,是兔子形状的。
睢昭似乎觉得那个很是新奇,跃跃欲试地想去抢过来。
那个小姑娘发觉了,张开短短的手臂护住兔纸鸢,憨憨地道:“这是我哥哥送我的,我哥哥给我做的!”
她旁边的那个小男孩,恐怕就是她口中的哥哥,还挂着鼻涕,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手巧的样子,却能做出这么可爱的东西。
旁边的侍卫往前走了两步,一副防御的姿态,赵露暖简直确信如果此刻睢昭开口要抢这小姑娘的风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去抢。
还好睢昭并没有那个意思,反而托腮静静看着那对兄妹玩闹。
小孩子忘性大,刚得了手的新玩意儿没多久就抛在一边,又缠着哥哥骑小马,那小哥哥任劳任怨地背着她,听凭小姑娘在他脖子上唱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花嫁的歌谣。
睢昭突然感怀道:“我也有过这样的好时光的。”
赵露暖:“?”
十年前,睢昭还是个小豆丁。她最崇拜的就是比她长了七岁的太子哥哥,有一天听人说起太子妃这么个事情,当时就不乐意了,也哭着要嫁给太子,耍赖不肯吃饭,平日里最疼宠她的父皇怎么劝怎么凶都不好使。
这时太子来了,一派的温和淡定:“你是我妹妹哦,律法规定了不能嫁给我噢。”
睢昭擦擦眼泪,迷茫地还是止不住哭:“为什么?”
睢骏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简短道:“规定了噢。”
公主发怒:“那改!改律法!”
小小年纪,她却已经感受到自己身具了不得的权威。
拦着她、让她不愿意的事情,她都能统统毁灭。
毕竟,她有一个人间至尊的爹,还有一个天命之子的哥哥。
可没想到,她哥握起拳头,以拳抵唇,沉思道:“可是,只有父皇和我才有资格改律法噢。”
睢昭昂起小脑袋,就去找父皇的身影,这才想起来,因为自己最近一直哭闹,父皇已经好些日子没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