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两下,随后静静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然而,静等了两分钟,门里依旧安静。
“睡着了?”他又对了下门牌号,确认没走错后继续敲了几下门。
终于,门内有了动静,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拉开,阮心糖揉着眼睛,一脸困乏,“你终于来了。”
因为没睡醒,她的声音又软又嗲。
她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江柏屿换上,随后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江柏屿松着领带走向沙发,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搭在沙发背。
房子是老式住房,两室一厅,客厅并不宽敞,而他高大结实的身材更显得房子空间狭小。
江柏屿却没觉得丝毫不自在,坐下喝了口水,明知故问:“我今晚睡哪儿?”
“你想睡哪儿?”阮心糖跪坐到他身旁,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撑着头笑盈盈地望着他。
江柏屿没说话,拉过阮心糖手臂,扶着她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困在怀里。
阮心糖只穿着丝质的小吊带和睡裤,身姿窈窕,肤如凝脂,垂下的发丝尾端随着她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搔着江柏屿的手臂。
她一抬眸,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比那晚喝了酒的迷离模样还要撩人。
客厅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在暧昧昏暗的灯光下,江柏屿的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声音在阮心糖耳边呢喃:“我想睡你。”
阮心糖一双眼弯成月牙,拿过江柏屿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处,贱贱地回道:“宝宝不同意呢。”
手掌紧贴着阮心糖的腹部,感温热踏实。
“你很会破坏气氛。”他轻轻咬了下阮心糖的耳垂泄气,松手放她离开自己怀抱,否则真的要□□焚身了。
“本来想让你跟我睡卧室的,但是为求自保,你要不还是睡沙发?”阮心糖故意跟他开玩笑。
江柏屿挑眉,似笑非笑:“让我睡沙发?有你这么对自己老公的?”
“我是怕你……”
“放心,”他伸手揉乱阮心糖的头发,“你老公又不是精虫上脑,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是吗?”阮心糖憋着笑。
“当然了,”江柏屿起身,“浴室在哪儿,我先洗个澡。”
“那边。”阮心糖伸手指了个方向,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某人的腰间。
嗯,自控力太好了,真是一点都不明显呢!
江柏屿洗完澡出来时,阮心糖正趴着在玩儿平板电脑里的割绳子游戏,认真的模样活像天桥下贴膜的。
他擦着湿发走过去,正好看见阮心糖没过关,点了重新开始。
“我帮你。”
阮心糖不相信他,“这关很难过的。”
“不难,想让它吃到糖,你只需要先把这根绳子切了,再等待合适的时间切这根,最后这颗糖会落到这里,你再……”
“来来来,你来试试,光说不练假把式,哼。”她骄傲地把平板儿塞到江柏屿怀里,转身去找吹风机,等回来时,江柏屿竟然已经开始下一关。
”不许玩儿了,你都通关了我玩儿什么?“抢过平板电脑,她换成吹风机塞到江柏屿手里。
江柏屿握着吹风,宠溺地笑着走到一边吹头发。
“这些纸箱子是怎么回事?”他脚边是满地的纸箱子。
阮心糖注意力还在手里的平板上,心不在焉道:“前几天搬家,还没收拾。”
看她玩游戏那专注模样,江柏屿无奈叹了口气,蹲下身去帮她收拾。
离他最近的纸箱里放着一些很有年代感的东西,比如旧相册,页边卷起且泛黄的课外书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挂饰,明星贴纸之类的。
他饶有兴致地拿起相册翻看,从孩提时期一路到青春期,阮心糖唯一没有太大变化的是笑起来时的两个小梨涡。
有张照片右下角印着时间,他推算了下,大概是阮心糖初二时期,比现在要胖很多,但是笑起来那副纯真冒傻气的模样还是很可爱。
只是,莫名有点眼熟。
捏着照片回想片刻,他突然叫了阮心糖的全名:“阮心糖。”
“嗯?”对方还专注手里的游戏,眼也没抬。
“阮心糖。”他加重语气。
察觉到江柏屿语气里的异样,阮心糖终于抬头。
一眼瞥见江柏屿手里拿着自己初二时的照片,她扔下平板朝前一扑跪在床尾,伸手就要抢。
江柏屿一抬手,轻松躲过。
“不想让我看?”他故意举高让阮心糖够不着。
“你怎么偷翻人家相册呢?”阮心糖皱眉怼他。
江柏屿弯腰低头,一张帅气俊朗的脸庞凑到阮心糖面前,深邃的眼眸直直盯住对面惊慌又闪躲的双眼:“我看你莫名眼熟啊,阮心糖同学?”
阮心糖慌得不敢直视江柏屿的眼睛,垂下眼眸,只道:“照片还我。”
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严肃认真,怕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逗她,江柏屿把手里照片递出去。
阮心糖拿过照片,垂着头,紧紧捏住。
江柏屿看不见她此时什么表情,于是在床前蹲下,这才发现她竟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