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漠承点了点头,“那看来你这辈子是攒不到了。”
林经理:“……”
公关部经理此时开口道:“对了,还有件事,胡匀母亲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今天她无意中提到了那个当时给胡匀送设计图的人,我们后来问她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问她是在哪里看见的,是不是那个人来家里了。结果胡匀母亲直摇头,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们再追问时,她就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再也没说一句话。直到我们最后离开,她都还是那个入定的状态。”
“知道了。”言漠承说,“继续关注她,看看能不能在她精神状态好的时候问出来。”
林经理和公关部经理又继续汇报了一些细节。
两人离开后,言漠承突然煞有其事问坐在对面的江柏屿:“散财童子,你觉得她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你再叫我一声散财童子试试?”江柏屿脸色一变,拍桌而起。
言漠承低头,忍不住扬唇偷笑,不过两秒又收敛了情绪,淡淡道:“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她这些钱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江柏屿没好气道,微扬下巴,眉头轻挑:“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很重要,我建议你直接派人去逼问胡匀母亲,看看她能不能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不过小心,可别把老人家逼疯了,做人的底线还是要有。”
针对的话语和口吻,言漠承却仿佛察觉不到,点头说道:“建议不错,我再想想吧,也许会采纳。”
江柏屿轻蔑勾唇,嘴角一抹不屑地笑。
“对了,”言漠承突然想到什么,“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怎么,你要出钱还是要出力?”江柏屿重新坐回椅子里,放松靠向椅背,懒懒反问。
“都行,只要你开口。”言漠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闻言,江柏屿不以为然笑了笑,“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伴娘定了吗?”言漠承突然又问。
江柏屿怔了下,明知故问:“你关心这个干吗?”
“薛奉遥?”言漠承干脆也不再绕弯子。
“嗯。”
“你伴郎定了吗?”
江柏屿哑然,愣了下:“怎么?你想当我伴郎?”
“不行?”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怎么突然又要当我伴郎?”
言漠承坦然回应对方困惑目光,没再遮掩自己心思:“因为伴郎可以和伴娘站在一起。”
江柏屿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假装刚发现言漠承对薛奉遥的心思。
“你如果非要当,我也没意见。”他轻耸了下肩,笑着走出办公室。
气氛彻底安静下来,想到薛奉遥,言漠承垂眸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只是很普通的银戒,哪怕他保护再好,这么多年也依旧留下不少划痕。
纵然这样,他也舍不得摘,好像不摘,就可以永远把对方的爱保留。
薛奉遥。
这么多年,每次想起念起这个名字,他就心痛一次。
那年大雨,薛奉遥拉着他手,唯一一次示弱。
她求他别走,求他留下。
他却冷漠拒绝:“再也别见了吧,薛奉遥,就凭你,怎么配得上我?”
自作孽,不可活。
心脏像是有感应一般,突然猛地一紧,泛起强烈疼痛感,他右手不自觉撑住左胸。
疼,疼得他恨不得将心脏挖出来。
拿出抽屉里的白色小药瓶,言漠承旋开瓶盖往手中倒出两颗白色药丸,和着手边凉水吞下肚。
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头冷汗密布。
想到薛奉遥,竟然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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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江柏屿另一位助理进入他办公室,跟他确认最近会议安排。
结束后,助理问道:“江总,Bonnie刚刚来了,我要叫她进来吗?”
“嗯,叫她进来。”江柏屿疑惑季怀放竟然没拦着安素在家休息。
不一会儿,安素走进他办公室,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宿醉的痕迹。
“怀放帮你请了一天的假,怎么没在家好好休息?”他问。
“半天已经够我休息好了。”安素说,“今天胡匀母亲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意外,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进行,今天公司里应该就有不少人知道胡匀母亲见过送设计图的人这事儿,咱们静观其变。”江柏屿说道。
随后,他又跟安素指派了些工作,安素理解清楚后退出他办公室。
不过一天的时间,关于偷设计图的事快速发酵,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讨论,有人说等胡匀母亲想起来那人长什么样,那人就完蛋了,敢偷设计图,被开除后这辈子基本就完了,谁还敢用。
心里有鬼的人渐渐开始浮躁不安,露出马脚。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几颗稀少的星,月亮有一半隐在乌云中。
季怀放坐在车里,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
“怎么这兔子还不来,够沉得住气的。”季怀放懒懒道,声音掩不住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