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崇仁坊,车夫停了下来说道:“三娘,前方似乎在修路,要绕道吗?”
“行,绕道走吧。”
车夫调转车头,走了一条卢意婵平时从没走过的路,却又半道上停了下来。
“又有何事?”宜笑掀开帘子问道。
不过这次说话的却是阿苍,“三娘,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聆音阁了。”
卢意婵透过帘子的一丝缝看着阿苍,“然后?”
“三娘你难道就不打算看看吗?”
“你觉得我卢某是好奇这种场所的人?”
“唔......”
阿苍还没来得及回话,卢意婵已经下了车,“对面有一家煎饼团子店,咱们坐着慢慢看。”
于是阿苍宜笑及几个侍从屁颠屁颠地走进了煎饼团子店,一人一个煎饼团子边啃边盯着聆音阁目不转睛。
过了好一会儿,卢意婵快睡着了,“这聆音阁装潢倒是别致脱俗,只是来来往往也就那几个人嘛。”
“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卢意婵吓得煎饼团子都掉到了桌上,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宋景梵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我阴魂不散?”宋景梵牛气哄哄地坐了下来,“住在这崇仁坊的人是我,莫不是你暗自跟着我吧?”
卢意婵正准备顶回去,目光却被从对面对面聆音阁出来的几道身影吸引了。
催清让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先于他出来的几个人不住地给他鞠躬,几个侍从打扮的都已经跪下磕头了。
“催郎君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咱们吧!”几个人鞠躬的力度都快把腰折断了,“小的们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绕了咱们吧!”
饶是那几个人不住地求情,催清让也只是冷漠地睥睨着他们,待到那些人都冷汗漓漓了,他才微微张口,吐出一个“滚”字。
那几个人立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而催清让皱着眉头看了聆音阁里面一眼,掀袍离去。
“帅!”宋景梵的声音冷不丁想起,“真是帅!”
“莫不是连你也好龙阳那一口吧?”
宋景梵不怒反笑,“哥这就让你知道我好哪一口。”说完,抓起他那结实的小拐杖就一瘸一瘸地往聆音阁里面去了。
卢意婵目瞪口呆地盯着宋景梵走进去,不一会儿又目瞪口呆地看着宋景梵一瘸一瘸地走了回来。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宋景梵一丢拐杖坐了下来,“里面就跟中小学似的,一个个比良家妇女还良家妇女,就会舞文弄墨的,合着电视里都骗人的来着。”
卢意婵没听懂他说什么,“我说吧,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莫不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我说卢意婵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吗这些话你也说得出口 ?”
“这么说是真的了?”
宋景梵面部瞬间僵硬,“你这么市井范儿你阿耶知道吗?”
“什么范儿?”
“你在别人面前不是这样吧?”
一说到这儿,卢意婵马上哭丧着脸说,“这下可好了,宋公看见那幅画可怎么想我呀!”
“什么画!”
“画你个头!”卢意婵内心无比悲愤,甩袖子就走人。
“喂!”
“又怎么了?”卢意婵很不耐烦地回头。
“其实你叫我宋郎也行。”
宋景梵看着卢意婵扭头急匆匆地逃似的走掉,莫名觉得心情大好,可是低头一看,卢意婵及她那帮子侍从们吃的煎饼团子似乎都没付钱。
夕阳余晖洒下,路上行人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享受这春日的美好。宋景梵慢悠悠地回了家,宋璟居然也难得站在廊下看书。
“阿耶,前几日我差人给你送到房里的补品你看了吗?”
“啪!”一本书招呼到了宋景梵脸上。
“你可还有脸来问!”
宋景梵把书捡起来递给宋璟,“可是有什么不妥?”
“你画了个什么东西!”
宋景梵恍然大悟,“阿耶,不是儿画的,是卢三娘子画的!”
“啪!”那本事又重新招呼到了宋景梵脸上。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还推到一个女子身上,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你今年十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用书砸脸是糟蹋
宋璟吹胡子瞪眼,而宋景梵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却勾起一丝笑,弯腰去捡书,“卢意婵你干得漂亮。”
“你在嘀咕些什么!”
“阿耶您视书为圣物,打在儿脸上真是太糟蹋了。”宋景梵双手递上书去。
宋璟抖了一下,一把抓过书,仰起头用鼻孔对着宋景梵的脸,“可算有点自知自明,立马去练字,你那鬼画符都丢了我的老脸!”
宋景梵觉得自己再不走,这张招桃花的脸就要被自己老子打残了,于是挥一挥衣袖就跑,不料却留下了一片“云彩”。
宋璟盯着地上的小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儿说这也是卢意婵的您信吗?”
“不信。”
“阿耶,儿去练字了。”宋景梵迅速捡起盒子又迅速逃命似的杵着拐杖跑了出来。
宋璟把书扔到桌上,看着宋景梵离去的方向笑了起来。这孩子,以前见到他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总是冰冷地叫他“父亲”,自从病了一场,竟然每次都叫他“阿耶”了。诶不对,他刚才说那东西是谁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