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敛居以前有水,但后来雨水逐渐减少,很多地方的水源已经开始枯竭,墨河源头来自莫居山,山上的几条小溪汇聚到一起,来到山下变成了墨河,这些年墨河水位也在逐渐下降,但也不至于干涸。
季旆打了一桶水,正要往回走,秦榭连忙准备接过季旆手中的木桶。
“禾公子,这样的粗活留给我做便可,你直接去找四姐姐就是了,不必来此的。”
“我就是想为她做点事情,其余的我又不会,再说我又不是没提过水。你紧张什么?”
季旆推开秦榭,拎着水往回走了去。
秦榭苦着脸,他怕是第一个敢叫太子爷提水的人,虽然这也不是自己让他提的,但若是要论罪的话,这罪名还是要自己背。
他赶忙打了一桶水,跟上离开的季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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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似怕吵醒了熟睡的季旆,蹑手蹑脚的从床的里面翻了出来,穿好衣裳便沿着昨晚的路回了墨敛居,正好碰上了赵飞骊给小曹准备路上吃的干粮,赵飞骊没问她昨晚去了哪,来这借宿的北月和赵鄞呈已经说明了原因。
姬雪凌也是个聪明人,自己本就是来南溪镇投靠他们,若是再多话,难免遭人恨,秦辞和秦然去了学堂,时鸢正在挨屋的扫地,昨晚自己和北月在院中怕是待到了后半夜,她和北月道明了自己的心思,天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原本自己是要赶去请郎中的,走到一半被赶上来的北月阻止了,说殿下根本就不是想让她去请郎中,就是想让她离开,话说到这份上,再怎么傻,时鸢也懂了是为何,于是带着北月回了墨敛居,秦辞一见到北月就不放手,还顺带着秦榭让他给他们讲了半天的神话故事,她也没闹明白秦榭为何爱听这些捏造的故事,尽管她自己也坐在旁边听了不少。
秦似送走了小曹,正欲转身回墨敛居,刚走两步来到桥座的高处,便看见了正在桥座下望眼欲穿的秦雪。
秦似抱着双手,站在高处,斜眼看着秦雪那副样子,有些感叹,你说说这人啊,人在跟前的时候不喜欢不珍惜,一旦走远了离开了又开始望眼欲穿,在跟前的时候就好好珍惜不好吗?
秦雪感觉到秦似黏在自己身上那道并不遮掩的眼神,有些尴尬。
她回眸扫了秦似一眼,赶忙离开了墨河桥。
见她离开,秦似的视线转到了远处。
“都什么怪脾气。”
秦似嘟囔一声,走下桥座,往墨敛居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进院门,便看到一袭白衣正拿着瓢在浇水,原本以为是秦榭穿着一身白衣在那土堆里折腾的秦似喊道:“秦榭,你穿白衣在土里打滚做什么?衣服脏了你自己洗。”
那身白衣听到秦似的声音,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转过脸,再慢悠悠地朝秦似微微一笑,秦似觉得自己能原地去世。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还非得是那个和自己有着鱼水之欢的男人?老天爷太眷顾自己了。
就在秦似念头横生的时候,季旆抬脚准备从菜园里出来,却不曾想,一脚踩进了一堆猪粪中去,原本好看的俏脸顿时没了生气。
秦似爆笑起来,秦榭忍不住的别过脸偷笑,闻声而来的赵飞骊也不竟觉得有些好笑,季旆就这么看着几人朝着自己笑,那只脚不知是拔丨出来还是不拔丨出来好。
任由那只脚留在猪粪里好像不太对,但是让它出来似乎又有些不太雅观,秦似看见也就算了,那赵飞骊也来了,该怎么办?
“季姑娘,你若是再不把脚抬出来,那味道可就会漫进你的鞋里去了,很快你的脚全是猪粪味。”晚上可别想上我的床。
季旆一听脸色大变,他虽不是没看过猪跑也不是没看见过猪拉便便,只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踩进猪便便堆里还是第一次。
他飞快的把脚拔了出来,随即往秦似方向走去,脸色不是很好看。
秦似立马捂住口鼻,“季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这毒气带向我,在下还想多活几年!”
赵飞骊听了秦似的话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中老年人能懂的了。
秦榭则是继续低头浇水,他还小,还没到弱冠之龄,这些东西以后再慢慢学。
季旆上前将秦似逼到了墙角,双手“啪”的往墙上一拍,秦似弱弱地就被季旆环在了怀里。
“你干嘛?”
秦似抬眸看向季旆,季旆后头四下看看,赵飞骊早已离开,而秦榭也往远处去了,这才放心的转过头,低头,“干你。”
秦似瞪大眼睛,这谁我不认识啊,快救命。
语出惊人的季旆满意地看着秦似的反应,笑笑,“昨晚那小东西可是被我洗干净了晾着了,你若是现在乖乖向我示弱,我晚上还可以多放你几次,但你若是不肯,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似:……
哪有拿这个威胁人的
“季怀拙,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呢,还不快去河边把你这一脚的猪粪洗掉,怪臭的,对了,跑下游些去,有几个姑娘会在中游分流出的小溪边清洗衣裳,免得脏了人家的水。”
秦似推开季旆,她还有好多料草没分拣好,一会得喊上秦榭一起帮忙,本来昨晚想教秦然识别料草的,被秦雪那么一闹也没了心思,今儿秦然又去了学堂,只能今晚再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