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钱的，真不是最重要。”
话说得实在好听，表情也不似作伪。李恒就有些不懂了，“这项目也不是演戏，何必?”
胡沙白他一眼，“来得几个正咖，有影帝，有名导，有大流量。你要能混上去，不说做成朋友，只脸熟也好啊?人家要是能记住你名字，指不定真能给个合适的推荐呢?有推荐也是很好的，不然咱们连门也摸不着。”
李恒沉吟着，似在衡量。
顾皎走回来，道，“我加了一个鸡汤锅。胡哥等下多喝些补补，你这几天也很辛苦。”
胡沙的心舒坦了，冲李恒道，“还是妹子说话好听，多体贴人呀?是吧?”
他开心起来，吃饭的气氛就很融洽了。
中间虽然来了几个要沟通协调的电话，他也没那么焦虑了。
挂了电话后，还能心平气和同李恒道，“他们要真不选你，是他们的损失。我去看了试拍的素材镜头，你在里面最出挑。”
顾皎抿嘴冲李恒笑，这个胡沙其实也算好安抚，而且也不是那种真油腻的老油条。
吃完饭，胡沙自打车回去休息，放他们自由活动。
顾皎看时间有点晚，看电影是来不及了，但可以去逛商场买东西。她便带他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许多巧克力和牛肉干，又给他准备了多几套的换洗内衣和打底衣。
要出商场的时候，一侧头便见李恒落在玻璃墙上的影子，走不动路了。
“怎么了?”他问?
顾皎转头，看看他白皙的皮肤，有些疑惑，“延之，你最近怎么洗漱的?有用什么香膏粉露吗?”
李恒犹豫了一下，道，“酒店自有的沐浴露也挺好，我一直用的那个。或者直接清水——”
他做君王的时候，也就只基本的清洁，香粉都用得少。到此处和那些少年同住后，见他们大包小包各种水和霜，也见他们无事便各种揉捏和拍打皮肤。
但，他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因此，当顾皎两眼发光地摸他脸说，“既然想先试试做伎人，就的保护好这张脸。咱们去买些用得上的，洗面奶，保湿水——”
他满头黑线，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同意做伎人，是不是过于轻率了些?
第189章 现代篇 十七
顾皎为李恒买了许多面膜和保养品， 拎了一大袋回去， 又刷出去许多钱。
回酒店后， 开始教他如何使用，如何手法。
他不耐烦学，但好歹还是听完了。
她便翻出几个自己喜欢的男明星给他看，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但保持良好的面容和身材是职业道德， 同其它是没有关系的。观众总是先接受一个伎人的脸， 再欣赏他的演技和气质，最后才是学识人品，对吧?”
这个说法，李恒接受。
“你看他，易庭北。”顾皎把手机递给他，点着一个美少年道，“他以前就是个标准的美少年， 同咱们家齐光安静时候的模样有些像。后来长大了，又成这个样子——”换了一个穿工装背心显露肌肉的照片，“很男子汉，很有些彪气。”
李恒接了手机，先看美少年。少年果然长相阴柔精致， 有些偏向士人白皙弱气的味儿。他一向不太喜欢， 齐光少年时候也因此招了不少恶意的觊觎， 费了好些功夫才扭转过来。因此， 他皱了一下眉， 去看另一张成年后的。成年后，皮肤颜色深了两个色号，五官明明没什么变化，但整体轮廓显得更清晰，眉眼间隐约有些凌厉的味道。再看身体，修长结实的肌肉，只随意的站立也仿佛蕴满了力量。
他微微点头，“易庭北?”
顾皎点头，“对，易庭北。他从十五岁起就成名，红了十多年。中间仿佛有些波折，后来破茧而出，终于长成现在的模样。他是个非常敬业和专业的演员，平时保持美貌让粉丝开心，进入角色后却完全不在乎相貌如何。他可以短时间瘦一二十斤，也可以很快胖很多——”
“身体只是他表达情绪的工具，他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她抱着他道，“我以前啊，最喜欢他——”
李恒放下手机，再看一下屏幕上的易庭北，半晌才道，“你怎么可以喜欢别的人?”
“这个喜欢和喜欢你不同啊。”她道，“我那时候，不也喜欢看戏吗?你还帮我选戏本子，挑合适的角，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
李恒便不再说什么，拿了自己的手机，去一边搜易庭北的电影看。
顾皎晓得他需要时间消化和思考，便去做自己的事情。
洗漱，搞个人卫生，贴面膜，顶着一脸保湿水写自己的网络文章。
前日以“皎月古话”的号发了一篇博文，因为流量几近于无，完全没人评论。
她很沉得住气，开始按照计划开始写第二篇。至于主题，最好比较普适一些。她咬着手指想了想，偏头看认真看手机的李恒，再看他白皙的皮肤和有些温和的眉眼，突然有了主意。
不如，就写写宫廷艺伎和官家伎人吧。头牌们的行头，如何行事，怎么争宠，又如何成为权势的工具，搅弄风云。
拟好主题后，灵感如同泉涌，三千字一挥而就。
这一次，刚把文章发上去，就多了个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