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的哭泣声传来,萧安歌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戚和绝望,
“晋王殿下……妾已非完整之身……配不上殿下……请殿下……赐妾一死……”
我看到了阿藦的颤抖,以及他深吸的,带着寒意的一口冷气。
半晌,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变声之后的声音醇厚,却比他爹又多了一份清丽
“是谁干的。”
语气里有杀气,还有一丝的恐惧。
萧安歌抬起泪眼,摇了摇头,
“……妾不知……”
……
一阵寂静的沉默。
半晌,阿藦的声音悠远又空洞,我不知他对萧安歌是否真的有过情,可是此时,我却听不到一丝的情愫,甚至没有一丝的暖意
“放心,本宫会娶你。”
“……晋王殿下?”萧安歌惊讶的抬起头,只见阿藦上前,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眼里射出寒光,嘴角没有弧度,语气中只余寒意
“你是父皇母后指给我的,为了大隋我也会娶你。”
萧安歌的惊讶转化为了惊恐,徐徐的,变成了绝望。
阿藦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些许少年人的开朗,道
“我只对我的晋王妃从一而终。”
萧安歌有些懵,她着实是不知道,阿藦到底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我掀开了帷帐,走了进去
“阿藦。”
我冷眼瞧着地上的人,并没有看萧安歌和阿藦。
阿藦见状,立刻将手上的长剑入鞘,便上前向我行礼。萧安歌也是一脸惊慌,方才想下床,我便抬手阻止了他们两个。
我看了一眼那男子,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你可还好?”我抬起眼睛,问萧安歌道。
萧安歌带着惶恐,委屈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道
“妾……平安。”
她的身上满是血迹,衾席上全是血。如今倒地的男子胸口空洞,透着冷风,一双眼睛已经混沌,失去了焦距,倒在她的衾席下,面部还是死前的状态,略微青紫却又带着红晕,还有猥琐的笑意。
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冷哼了一声。
看来,是他趴在萧安歌身上在逍遥的时候,被一剑刺穿。
我看向萧安歌,她悲戚绝望之中,竟是仍保持着冷静。
我震惊。
十七岁的女子,何来如此沉稳气度。
“既是没有受伤,那把衣服穿好。”
我冷声吩咐。
萧安歌听罢,立刻起身。阿藦回过了头,不去看她,只见萧安歌以最快速度穿好衣衫,却仍是头发凌乱,满身血迹。
我将身上的外袍扯了下来,扔给了她,道
“披上。”
萧安歌一丝晃神,片刻后带着感激将外袍披在了身上。
“海秀,你带她去晋王府。”
“啊?”海秀不明,萧安歌也惊讶的抬起了头。
我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阿藦,道
“今次你是在我大兴宫出的事,本该由我大兴宫负责。既是阿藦不改意志,本宫也尊重他的意思,你今日入府,明日便办婚礼。”
“娘娘……”
萧安歌的神色凝固,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本是以为自此要被驱逐出大兴宫,自己又成了残破之躯,可竟是不成想,我与阿藦都不介意。
我心下冷笑。
怎会不介意,阿藦的默然瞒得过她却瞒不过我,他这副样子,太像他的父皇了。
越是如此,越表示了他心中的愤怒和介怀。
萧安歌日后的日子……
我心下发冷,可是又相信自己的儿子,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可我,纵使我从不介意女子是否是处女,可是面对自己的新妇,我却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儿子。
毕竟儿子洁身自好,可是新妇却被脚下那个男人糟蹋了。
我不想再多想,摆摆手,海秀见状,上前扶起萧安歌,将她带了出去。
她们离开,内殿里便只剩我和阿藦二人,以及那个已经死了的□□犯。
我看了阿藦一眼,他的眼睛盯着萧安歌离去的地方,深邃的带着寒意。
我没多言,而是走到那死掉的尸首旁,垂目观察。
这男人喝了些酒,穿着宫中宦者的衣服,显然是装扮过的。
宦者之中,怎会混入个真正的男人?
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入大兴宫的呢?
我一身的疑问,身后阿藦走进,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那具尸体。
片刻,他好似在他身上翻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竟是块腰牌。
“母后,这是禁卫军的牌子。”
阿藦递给我,我拿过一看,真的是禁卫军。
“此人是禁卫军?”我眯起了眼睛。
禁卫军多数是士族子弟,从小骄纵不已。若真是禁卫军中某人,那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倒是真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禁卫军是皇帝亲军,入禁卫军便意味着成为皇帝最信任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