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犹豫了片刻,想来姚诀并不会害我,于是说道
“斛律光……怕是命不久矣……你去帮我探探,高长恭赌谁?”
“……?”姚诀莫名,看向梅子。梅子似乎也是不明所以,于是问道
“夫人是何意?”
“……”我又抿了口茶,说道
“斛律光若是身死,斛律皇后必定被废。那接下来,谁是皇后,便会决定朝堂走向。根据我观察,如今最得宠的便是两个人:胡太后之侄,胡长仁之女胡昭仪,以及那个弘德夫人穆邪利。这两人之所以得宠,绝不单单因为貌美。胡昭仪背后毋庸置疑是胡太后;而穆邪利身后的,如今看来,恐怕是陆令萱和穆提婆。”
“一般而言,虽然穆邪利有陆令萱支持,但是穆邪利毕竟出身低贱。胡昭仪出身贵胄,又有胡太后相帮,想必赢面更大。”梅子说道
“不可说……”我说道
“胡太后风流成性,从小便对高纬不闻不问。恐怕在高纬心中,陆令萱要亲切许多。再者你不要忘了……穆邪利手上,可是有太子高恒。”
“……那……夫人觉得,会是怎样呢……”梅子问道
“如若斛律光死,那么齐国朝堂之上,能说上话的,便就只有高长恭了。想必不久之后,高长恭变可左右逢源了,”我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梅子问。
“以静制动,”我说道
“先搞清楚高长恭的想法,再做打算。”
“是!”梅子和姚诀齐声回到。
姚决退了出去,我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却心里默默的盘算了起来……
表面怯生生的,可是竟然能应下我的要求,去探查齐国内宫……
是普六茹坚的细作强大到了这个程度……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的眼里不由得冒出了寒光,透着幽冷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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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夫人……真是多谢你了……”郑芳华靠在软榻上,虚弱的说道
“还让夫人如此费心照料妾身……妾身深感惭愧……”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我舀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递到郑芳华嘴边,
“妾身此番多亏殿下和王妃百般呵护,才不至于惨遭非难。有机会照顾王妃,也算是略表谢意罢了。”
郑芳华轻轻的抿掉调羹里的清粥,我用绢帕帮她擦了擦嘴,
“身在齐国……夫人定当百般不适……妾身感同身受……”
“王妃不必如此。”我说道。
“只是如今……齐周边界甚不安定……你们周国国主……又在国内大兴改革……如今就连我郑氏……也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周国……”郑芳华歉疚的说道,
“夫人必定……万分想念夫君……妾身却无能为力……诶……”
“……”我微微笑着,把最后一口粥递了过去,说道,
“妾身并没有那么脆弱……相信妾身的夫君也不会日日耽于此事,夫人不必介怀。”
“诶……”郑芳华似是不能释怀,叹了口气。
“夫人早些休息吧,再晚,怕是会影响了孩子。”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郑芳华点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夫君他可是就寝了?”
她身边的婢女听闻,说道
“回王妃,还没有。”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怕是要饿着了……”郑芳华担忧的说道。
“王妃不要担心,”我说道,
“这粥,小厨房里还剩了不少。如果王妃不介意,妾身便帮王妃送去。”
“那……那便多谢夫人了……”郑芳华感激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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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郑芳华,我便起身前往高长恭的书房。姚诀跟在身边,端着给高长恭的粥。郑芳华的厢房,离高长恭的并不远。本来静谧的廊下,今夜却透着一丝不同的气息。
下人们都神色匆匆,总是感觉一片平静之下,似乎有着翻滚的暗涌。
我们来到高长恭的书房前,却被府中的护卫拦了下来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们替夫人是来给殿下送粥的。”姚诀上前一步说道。
那护卫听罢低头看了一眼姚诀手里的粥,接了过来,说道
“我替你们送过去,你们可以走了。”
“……你……”护卫态度并不友善,姚诀有些不忿的碎了声。
我不发一言,往书房的方向看去,就着烛光,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个人影,恐怕是在密谋些什么。
“我们回去。”我看了一眼那个护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