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谁都不知道,殷时渡突如其来的醋意从哪来。
今苒苒更是感到莫名奇妙,这个人刚刚都一副要屠杀满城的骇人气势,这会又像是小孩心性般说这种……有些无奈又好笑。
殷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试图将话题转回来,“好,你们的述求我收到了,时渡的确是殷家的孙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既然殷家要分家产,不可能没有他的份,你放心,今晚我会重新拟定。”
殷城林急了:“爸,你——”
舒可媛也抱住殷城林,也急切地喊道:“爸!”
殷老爷子的这个决定,殷家其他人答应才有鬼了。
本来嘛,殷家如今风雨飘摇,家底本就被掏了几层,分到每个人手里的股份和固定资产等,相比从前都少了一大截。
要是少了殷时渡这个身份的人,那大家自然能瓜分多一些。
何况殷时渡前些天主动说要离开殷家,一分钱都不会要,这会又是回来威胁人,又是抢家产的,做的实在不地道!
殷城林不甘心。
舒可媛要哭了。
只不过他们反对无效,殷老爷子一句话,便噎得他们彻底消声。
“我还没死呢,殷家我说了算!!”
目的达成了,殷家也不宜久留。
只是两人离开前,殷老爷子想单独和今苒苒说会话,却惨遭殷时渡的拒绝。
今苒苒也不知他抽什么疯,面对殷老爷子就像是面对敌人一般,比对殷城林还要冷淡。
两人坐车离开时,已经十点了。
深夜路况很好,殷时渡开着车,一路通畅。
在殷家还不觉得怎样,一坐回车里,整个人松懈下来,今苒苒觉得像是打了场战,身心俱疲。
她侧躺在座位上,隔着车内的距离,就这么遥遥望着他。
男人开车的侧脸认真且专注,好看到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美男。
可她还清楚地记得,他适才阴冷可怖犹如地狱使者般的模样。
殷时渡他究竟……有多少种面孔呢。
?当面孔这个词跳出来时,她心底忍不住一颤。
今苒苒从未这样想过他,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不得不令她重新审视他。
面孔这个词在她心底一直是贬义,从前的她绝无可能将这个词和殷时渡划等号。
殷时渡察觉到她的目光,只当她还在生气殷家的事。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拢,很明智地略过自己变脸差点要打人的那段。
“刚刚我不让你跟他私谈,你还在生气?”
这个他,指的是殷老爷子。
今苒苒自然是明白的,便应道:“嗯?为什么,他都答应要重新分配家产了,找我私谈,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们今晚千辛万苦来殷家,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她是在想象不出,他为什么要阻止她见殷老爷子。
“他——”
似乎考虑了一下,殷时渡才换了个较为舒适的称呼,“你当他是醒悟了呢,老爷子这个人,最看重的至始至终还是殷家,今晚突然改口,不过是看中了你,想让你接手殷家这个烂摊子。”
这句话说完后,他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老爷子还有点眼光,早就知道殷城林不行,一直指望殷知斐回家呢。可惜了,他这次看上的是你,做梦。”
今苒苒诧异至极,“我?接手殷家?!”
殷时渡转过脸,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地冲她点头完,又转过脸去目视前方。
殷氏底基已动,眼见着大厦将倾,殷家早已人心惶惶。
在不少旁氏亲戚觊觎财产,各路股东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殷老爷子竟然还试图抢救,算是将殷家当作了一辈子的心血。
而殷城林不同,他更多抱着兔死狐悲的心情,心底只是逆来顺受般的懦弱而已。
今苒苒今天在殷家的表现,理智、冷静、聪慧、临机应变……
简直令殷老爷子双眼放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今苒苒也不傻,想通后心底五味杂陈。
偌大一个殷家,竟然找不出可以信任和寄望的人了,也不知该为殷家感到悲哀,还是为殷时渡感到怜惜——
即便殷家这样了,殷老爷子考虑的人选也不是殷时渡,而是她。
今苒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的,你放心,再说了我只会拍戏,哪懂管理公司。”
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烂摊子,殷老爷子也真是看得起她。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开车的手腕上。
那儿略有些红印,是她在殷家拽他时,用力过狠导致的。
直到现在还没消散,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劲,但他从始至终没有吭过一声。
想到那一幕,她便想起令他近乎发疯的那个名字。
她回忆了半响,才记起来似乎叫——齐暖。
齐……或许是祁?!!
殷时渡的母亲,竟然叫祁暖吗?
今苒苒心中一惊,极其快速地想起了那个祁哥。
祁哥、祁暖……
她忍不住问道:“你母亲,是叫祁暖?”
殷时渡眼神下意识往左上角看了一眼,缓声回道:“其实祁家跟殷家相比,家底要更为殷实,我母亲当年嫁入殷家时,她父母并不同意这门婚事,我母亲选择殷城林时,便脱离了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