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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回楚妃大闹瑜华宫已经过了有小半月的日子,后宫诸人怎么都想不到,一直默默无闻的楚妃娘娘,竟然会引得皇上勃然大怒,为她血洗了瑶华殿。
说是血洗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主子无宠致使宫人散漫的宫殿多了去了,偷奸耍滑也不只是那两三只,偏偏那一回皇上抱着楚妃回宫,看见那大晚上嬉闹赌博,酒酣耳热的宫人,便大发雷霆。
内殿那一席染血的床褥,至今都还没有人收拾!
瑜华殿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伺候着舒妃,他放在心上珍而重之的人却受着底下人轻慢地对待,这才真正叫他难以忍受。他素有雄心壮志,平日专注前朝,并不用心于后宫。
否则怎么会造成这样的疏忽!
皇帝此时有多自责,对这些欺软怕硬的人就有多愤怒!除了南歌,瑶华殿张明德受令以被雷霆手段诛尽,震惊后宫!
“我知你一番辛苦布局,何必发泄一时之气,叫我毁了。”话听着是关怀,那语气却十分冷淡平静。联系实情,又有几分冷嘲在里头。
所谓布局,关乎眼下的朝政时势。皇后被废之后,母族式微,楚家无人压制,便日益兴盛张扬起来。皇帝恐怕宠爱她会让楚家愈发嚣张,危及皇权,所以并不将待她的宠爱之心摆在明面上。
这想法在白薇看来,诡异得可笑。
所以从那日晕厥之后,再醒来,她就再未给过皇帝一个笑脸,相处也是待如宾客。当然,不止是顺从她的想法,做任务的因素更是必不可少。
皇帝虽是若有所失,却依旧忍不住日日过来陪伴、开解她。
“若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护好,朕纵为明君,也当得心虚。”皇帝叹息,想替她拂开颊边的发丝,将它拢到耳后,却被她侧脸躲过。
他眸光一黯。
“以前朕不知道,那些宫人会如此阳奉阴违……楚家固然势大可恨,但你与他们不同。茵茵,朕待你的心意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白薇长长的睫毛一敛,指尖掐住袖缘的暗扣,“皇上觉得宠我会使楚家张狂,可见知道圣宠的份量如何。却又不知失去圣宠的人,会落到何种地步,我不知……”
这一句“我不知”,听着却更像是“我不信”。
在他隐隐期待的眼神中,她的回答叫他心口一堵,闷闷地不适。
他沉稳威严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慌乱。他顿了一刻,十分真挚地解释道:“朕当真不知……朕以为你有楚家为靠山,宫人不敢待你不精心……”
以楚家如今在朝堂的地位,谁能相信他们家出来的楚妃,会遭受如此待遇?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这种可能,所以从未查证过。
何况他往常秘密来寻她时,并不见她有哪里不好。
其实不过是楚茵掩藏住了真相,不欲叫他担心而已。 他又何尝认真观察过。
白薇仰脸轻吸口气,眼角酸涩地一笑,“……看来我不止是没有圣宠,楚家亦视我如弃子……”
皇帝听言蓦地呼吸一促,窒闷地愧疚感传遍全身。同时,想起同样给茵茵带来伤害的人们,他双手攥紧,危厉的眸光频频闪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因为茵茵不得圣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就连照拂族人心思都没有了。
楚家!
果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家族。
不过很快,很快他就会将这个耀武扬威、利益至上的家族彻底铲除。至于茵茵,他们既然不对她加以庇护,她就不是他家的族人,她只会属于他一个。
以后,由他来庇佑她!
但如今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对她多说什么,茵茵心软,虽然楚家对不起她,却难保他日见其衰落又心生不忍。
“你最喜食梅子,如今季节已过,玉盘里的这些是朕特意叫人栽种起来的。你……”皇帝又一番细语安抚后,犹豫再三,方伸手轻抚她细腻却苍白的面颊,见她这回虽然没有躲开,曾经的欢喜亲昵却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隔阂疏离。
心脏抽疼了一瞬。
“好好修养身子,有喜欢想要的东西都与朕说,朕一定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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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皇帝,白薇将头发捋到一边,虚空问:“悔过值有多少了?”
“45%。” 脑海里芝士的声音很快冒出来。
她闻言懒洋洋地斜靠进软塌里,发出一声妩媚地鼻音,“哼,还算有调/教得价值。”
“就算不值得你也没资格放弃他呀。”芝士笑嘻嘻地说。
“芝士!”她被一语戳中软肋,薄怒微嗔之下脸蛋浮起红晕,合以白皙透明的肤色,便是楚茵这张乖巧清秀的脸,也难以言说地娇媚起来。
“不过小薇薇这一击真的很惊人。换做是原主,一定是委曲求全,到大结局的时候才让渣男幡然醒悟……有什么用惹噜,后悔值一点都没涨,反正他们最后也抱得美人归惹。”
无论是悔过之心还是爱慕之心,都是要在数值达到一百才能出现的东西。怎么让它增加,就要看各人的手段了。而这两心又是要在不同人身上获取的,渣男的感情不够纯挚,所以在他们身上只能拿到悔过之心。
当年原主救了被兄弟暗算的司徒延,与之互生爱慕,过后,因皇后母族可以扶持他上位,所以他弃女主而娶皇后。一开始他亦是遵从心思,对原主百般爱宠,然而这遭到了皇后的嫉妒,几次三番刁难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