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风回答:“黑罗刹毒术不错,小姐就将她收在了身边。”
“能研制出迷魂散这样的毒药,确实天赋不过,可是脑子太蠢了,这一点抵过她的天赋千万倍,留在身边不过是祸害,也不必素水操心,她这护法我会帮她好好□□,你走吧。”
倚风跪着没走,“启禀圣君,小姐说要将黑罗刹交于天圣君处置。还请圣君将她交还。”
离婆婆听到这句,觉得十分惊奇,素水长得花容月貌,天乾一直觊觎她,怎么听这意思,他们之间关系还不错。她打算听听他讲述最近南教发生的事情。
这是离婆婆的私事,傅博宁觉得应该先行告辞了,秀妤却拉着他不准他动。她对于这个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南教好奇死了!有机会听听,当然不能错过喽!
离婆婆朝身边的白衣小童轻声耳语一番,没一会儿,白衣小童就领着一群人布置屋前的空地,她们抬着矮桌靠椅,端着各种糕点零嘴,只是片刻功夫,原本空荡荡的平地上就出现了一处休息区。
离婆婆毫不见外地招呼他们坐下,自己靠在贵妃椅上,时不时拿起桌上的零嘴吃几口。
傅博宁没想到离婆婆竟然如此随和,这和他初见时的印象一点都不一样。而倚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就淡定自若,波澜不惊地开始讲述南教近况。
倚风加入南教不过三年,所以对于南教其实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教主常年闭关,三年五载才会出现一次,他还没有见过她。
素汀烟是教中大祭司,但是常常行走江湖寻找苏大侠的行踪,所以教中事务多由其他祭司处理。至于天圣君,倚风只见过一次,却印象深刻再不能忘。
几个江湖人误入圣教领域,也许在江湖上有些名望,发现圣教的存在便打算效仿十多年前的苏一寒来个剑挑魔教,他们的功夫十分高强,竟然一路打了进去。那时他入教不过一年,素汀烟在外,几大祭司也有事外出,教主也在闭关,高级弟子们大多前往苗疆去了,在教中固守的竟然没有几个人有本事抵挡他们。甚至包括他,也败在了他们手中。
他的功夫其实放在江湖上也算二流高手,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遇上这些人,他以为只有死路一条了,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天圣君出现了。
天圣君一身黑袍,整张脸都被掩在斗篷之中完全看不清楚。他初出现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一阵风一样。他离众人还有一段距离,也不见他亮出武器,只见到他抬头的动作,就有狂风而起,吹得众人左摇右摆,有些受伤的人甚至被吹到了石阶下。
讲到这里,离婆婆眯起了眼睛,这不像是天乾的做法,他不容人侵犯,按理来说,应当是大开杀戒才对。
倚风自然没有注意到离婆婆,继续讲了起来。他当时运气好,被大风吹到了最上层的台阶之上,所以有幸见到了天圣君诡异莫测的身法,天圣君未曾亮出武器,只是虚空一划,便划出一道剑刃往江湖人身上飞去,江湖人刚被击中,还未飞起,天圣君已落在他身后拍了一掌,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倚风已经捕捉不到他的招式,只看到空中有黑影快速晃过,下一瞬,吹来一阵浅浅的风,倚风眨了眨眼,平台上已经失去了天圣君和江湖人的踪迹。
要不是他还受着伤,他都会怀疑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刚刚吹了一阵微风而已。
第十八章
“那素水和天乾是否有过交集?”
“未曾。小姐这几年很少回南疆,大多都在江湖上行走。”
“真是奇了怪了,那她干嘛要把不听话的弟子交给他去调.教?”
倚风看看秀妤,不愿开口。
“不必在乎他们,南教的事情,他们知道的也很多了,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
倚风闻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傅博宁几眼,离婆婆冷笑一声,“犹豫什么,他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不让他知道更多,是想让他以后死在你如今的隐瞒上吗?”
倚风自觉自己的行为不引人注目,却被离婆婆一语道破,他看向她那宛若知晓一切的眼睛,心中不再犹疑,眼前此人也是一个圣君呐。
这句话把在一侧旁听的秀妤和傅博宁听得稀里糊涂,他们不解地对望一眼,正打算问,倚风已经开始说话了。
“圣君可能不知道,天圣君曾经提出,不听话的教众都可以交给他处理,他缺炼蛊的材料。”
离婆婆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明白了,他应该是误将易魂蛊丢了,在重新炼蛊呢。只是随便去抓几个筋骨好的江湖子弟不是更好吗?那些不听话的弟子,直接丢到沙漠里喂狼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莫非没有不听话的弟子就不炼蛊了?”
离婆婆如此不将人命放在眼中,秀妤有点害怕,缩进傅博宁怀里。
离婆婆看着秀妤微微一笑,“怕什么呢,人命本就不值钱,我们圣教崇拜的从来不是什么德行、名望,我们只崇拜强大。只要你强大,可以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一旦你弱小,被别人踩在脚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啊,不就是会说几句话、会写几个字而已,遇上一只不会说话不会写字的老虎,还不是大多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人命不过和世间所有的生命一样,没有任何高贵的地方。既然不高贵,没有能力去保护就只能任人践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