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唇,坐回了老板椅,正色道,“戚季羽广告代言的事,我会交给公关部全权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许沐闻声,如蒙大赦,立即起身,“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随她动作,语气平淡,再自然不过,“我送你。”
许沐连连摆手,“我们两家公司距离太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还是不麻烦江总了。”
他轻笑回应,“不麻烦。走吧,我也刚好要去你们公司附近一趟。”
许沐,“……”
随着江彦初一路到了停车场,许沐只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既尴尬又暧昧。
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自从她上次醉酒,糊里糊涂把江彦初给睡了后,这人就开始越来越不正常——不仅骚操作不断,还总是说些会引人遐想的话。
或许是以前的阴影太深,许沐才会特别讨厌他用这种不清不楚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这感觉就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五年前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相处过程,她心中顿时就溢满了焦躁与不安。
停车场内,她一路沉默无语,磨磨蹭蹭地跟着他上了那辆限量版奔驰。
密闭的空间内,他倏地侧目,身子缓缓前倾,一点点向她靠近,她吓得背脊紧贴车后背,“你……你又要干什么?”
“帮你系安全带。”
许沐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说是系安全带,可偏生每一个动作都犹如慢动作回放般,拖长了节奏,撩人又暧昧,令她脸红如血,垂眸屏息,每一秒都好似是种煎熬。
终于,他侧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是长长地舒了出来。
眼见着她再多保持一分刚才的姿势,就仿佛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要被他给撩炸了,他不禁掩唇一笑。
显然,对于她的表现,他十分满意。
他好心情地扬起唇角,甚至侧目询问,“想听什么歌?”
许沐斜眼睨他,“狗男人。”
江彦初嘴角抽动了一下,迟疑道,“……这是歌名?”
许沐掩唇轻笑,“不,我就是想单纯地骂骂你。”
江彦初,“……”
——
许沐的做事风格更偏向于雷厉风行,特别是遇到工作上的事,她比谁都讲求速度和效率。
因此,凡是会耽误她工作进度的麻烦事,她都厌恶得不得了。
很不幸,堵车便是她最为厌恶的事情,并且没有之一。
更不幸的是,江彦初与许沐的公司一南一北,即便路况较好的情况下,也得足足耗上一个多小时,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堵车的高峰点。
此时,她单手托腮,望向窗外——
车挨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滴滴叭叭的喇叭声不绝入耳,许沐仿佛能透过这声音的高频率节奏听出人们的烦躁与焦急。
可奇怪的是,最厌恶堵车的她,在这一瞬,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微微侧目,不禁将视线调转,落到了江彦初的身上——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气质,矜贵中又透着强大的气场。
这种人,或许天生就适合站在金字塔顶端,享受所有美好的一切。
而她呢?
许沐又低头望了眼自己,她竟是缓缓翘起唇角,笑了。
不同于其他女孩的自卑敏感,早在大学时期的许沐,就拥有着所有傲人的资本。
因此,她孤高冷傲,甚至一度坚信,整个A大,除了她以外,再也没人能够配得上江彦初。
哪怕五年前,她猛然顿悟,或许她和江彦初之间的点点滴滴,都与爱情无关,她也仍旧坚信,且自信地认为她与江彦初之间从来都是旗鼓相当,不存在任何谁配不上谁,谁又必须为了谁而变得更优秀的自卑心理。
只因,他们本就是两个最为优秀的个体,想要变得更好,也仅仅是因为各自对自己有着更高的要求罢了。
许沐想着想着,便兀自出了神。
从江彦初这个角度看过去,女人一头奶茶色波浪长发,被她简单干净地扎成了高马尾,配着她那牛油果色长裙,外搭白色针织开衫,怎么看都与大学时的那个她,没有半点的区别。
时光仿佛对她格外的眷恋,不仅没有带走她满满的少女感,竟还为她增添了一份女性特有的妩媚与韵味。
少女感与女人味,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容,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
但不知为何,江彦初就是觉得,在许沐的身上,少女感与女性的妩媚完美地结合,让人看上一眼,就已沉醉其中。
所谓赏心悦目,说的或许就是许沐这样的女人吧。
——从内至外,无一处不散发着她的独特魅力。
他痴痴地望着她,甚至不知不觉将车停在了路边,只为欣赏她的美。
或许是因为想事情太过专注,这一刻的许沐毫无所察。
等到她从抽离的神思中回过神来,缓缓移开视线,却倏地撞上江彦初那双灼热深情的眸子,她被惊得心头狠狠一滞。
“你怎么停车了?”她问。
他毫不避讳,“大概是因为车外的风景远不如车内的万分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