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谁家锦衣玉食养起来、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是这边!”服务生没忍住多看了沈祎几眼,刚好对上沈祎的视线,沈祎弯唇笑了笑。
小服务生静悄悄红了脸,脑内全是字幕:妈妈呀她实在是太好看了啊叫人看着就想摸摸头捏捏脸啊!!!
“您这边请。”
包厢门拉开的瞬间,沈祎和门内的人视线相撞。
沈祎手中的雨伞落地,仿佛和她的心跳同着步的,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是你……呀?”
沈祎弯腰捡起自己的伞,在门口站得笔直,像是罚站的小学生,唇瓣抿成一线,呆呆说不出话来。
“先生,现在上菜吗?”
“嗯。”顾砚青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昏黄温馨的灯光从高处斜斜照在他眉眼,垂落的睫毛竟然有些温柔。
小服务生脸红了又红,暗暗思考这是圈内哪个没出道的小鲜肉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我祎祎妹妹也太般配辽!
那边叶恒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放鸽子:“我马上就到了,你先让服务生上着菜!”
顾砚青低头回信息:“你不用来了。”
叶恒:“黑人问号脸.jpg”
顾砚青:“临时有事。”
叶恒:“卧槽不带这样的吧老子都到门口了!”
顾砚青:“你喜欢的那块手表,自己去我家拿。”
叶恒:“喳!我亲爱的资本家爸爸!”
如果你不再喜欢我。
那就把你圈在我身边。
第4章
顾砚青低声嘱咐侍者几句,侍者便转身带上门。
“我约的是郝凡呀……”沈祎抿了抿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短信郝凡见面,打算就打人的事情道歉,并且直白地告诉他,不管沈家是怎么说,都已经不能代表她。
她不会嫁给他了。
郝凡并不知道她是这样打算,几乎没有迟疑地把餐厅地址发过来,并且表示昨天只是男人之间吹牛逼,她要是放在心上也太开不起玩笑。
沈祎忍下恶心,到约定地点之后才发现这家餐厅有“情侣约会圣地”之称,光线柔和,昏黄暧昧。
在她想要临阵脱逃时,恰好就对上了包厢门后、顾砚青的视线。
“怎么,哥哥搅了你好事?”
顾砚青撩起眼皮,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皮肤和半截凹陷的锁骨。
他有些懒散地靠着座椅后背,冷峻的眉眼被灯光染上几分缱绻。
沈祎低头抿了口水,并不作答。
让她觉得恶心的未婚夫,和久别重逢的前男友,好像和这其中任何一个见面,都没办法称之为“好事”吧。
“要不要放弃那个垃圾,嫁给哥哥。”
室温开在二十五度,沈祎那件笨重的黑色羽绒服搭在椅子背上,只穿一件质地柔软的奶白色针织衫,修长漂亮的脖颈线条延伸至肩侧。
抬起头时,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顾砚青支在脸侧的手指,微微带过自己唇角,像是处心积虑的猎人,看着走投无路的小鹿莽撞地自己送上门,缓缓收网。
小女孩儿纤细的手指一同抱着玻璃杯,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为什么?”
顾砚青勾着唇角,声音清朗:“你需要一个联姻对象,而哥哥需要结婚给祖父母交代。”
谈结婚,像是谈合同。
谈恋爱的时候,更像是在温柔配合。
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样子,冷冷淡淡,高高在上。
“哥哥,如果这次考试,我能多考十分……”沈祎声音小小的,勾着顾砚青的手指晃了晃:“你就亲亲我好不好呀?”
“为什么。”顾砚青垂眸看她,路灯不怎么明亮,他半张脸都在暗暗的光影中,仅视线清晰深刻地落下来,仿佛带着撩人的勾子。
沈祎鼓了鼓脸颊,耳朵有些发热,声音又糯又甜:“因为喜欢哥哥。”
小女孩眉眼柔软,星星都跑进她眼眸,月光下,浅浅的梨涡随着唇瓣动作一闪一闪。
顾砚青突然就觉得喉咙发紧,某些禽兽想法破土而出——想要把她欺负哭,看她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求饶。
夜色浓重,沈祎看不到他眼里晦暗的情绪,还在掰着手指数自己能多考几个十分,向高岭之花讨几次便宜。
微凉柔软的薄唇贴下来,只是清浅克制地在她唇角碰了碰。
“好。”
-
顾砚青慢条斯理,像是谈判桌上完完全全占了上风的那一方。
他和父母不和,和祖父祖母最为亲近。沈、顾两家是世交,顾家两位老人在沈祎小时候,一直把她当亲孙女疼。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他祖母家。
顾砚青的语调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所以,我们合作怎么样。”
“沈氏那一个亿,还有那些讨债的高利贷,我会解决。只是不保证,在现有的愚蠢管理层手下,它的运转还能回到正轨。”
沈祎手中金色的小叉子在点心上留下一道道划痕,露出内里剔透的芒果丁,单单看着就知道口感清新甜糯,是她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