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生嘴硬道:“那是你记错了,那不是五四年,那是五五年。”
“我记得可清楚呢,因为我家大儿子也是五四年生的,你家儿子出来没多久之后,我家媳妇儿也添了,我不会记错的。”
贺闻远心中已经有数了。
更加不是滋味了。
贺易庸捻着手中的一串佛珠,沉声道:“闻远五四年生的,并且不是你们的儿子,他是我的孙子,是贺海英的儿子,你们瞒而不报,在我派人上门询问的时候,甚至还试图遮掩……”
第419章 我们确实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两口子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贺易庸抬手,许辉拿了一个牛皮纸袋过来:“这里是五千元,你们如果说实话,这钱就归你们了。”
贺红生别说见了,听也没听过这么大金额的钱啊。
张桂英赶紧道:“我们确实……确实不是闻远的亲生父母。”
贺闻远心中的一根弦像是断了,心情复杂。
“当年,我的朋友突然带了一个奶娃娃过来,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我也不知道闻远究竟是谁家的,我们也不敢随便乱说话啊,万一给孩子带来危险咋办呢?”
“你的朋友……她现在在哪里?”
“她也死了。”
贺闻远的心刺了一下。
“她是怎么死的?
“好……好像是跳河自杀,尸体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初蔚看到贺闻远的表情,难过极了,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安抚着。
骤然得知自己有另外一队父母,却又得知自己父母双亡的消息,谁能接受得了?
贺易庸起身,将牛皮信封交给了张桂英:“虽然你们对我隐瞒了闻远的身世,但这么多年,总还是你们将他养大的,这些钱,就当是对你们的补偿,以后这孩子,就是我的孙子,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张桂英心中窃喜,五千块啊,能派好大的用场,在村里盖一套砖房一千块,还剩四千块呢,或许能到县城做点小营生,日子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贺易庸没给他们停留的机会,直接把人送走了。
贺闻远就这么目送着他从前的父母穿过庭院,离开了贺家老宅。
看得出来,五千块钱,他们拿得挺好开心。
初蔚心疼极了,那对父母真的不是合格的父母,五千块就这么爽快地卖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不舍,没有难过,仿佛闻远只是一桩交易。
从前不愿意透露他的身份,也是因为想从他身上刮取更多的价值而已。
何其自私的一对父母啊。
出了贺家老宅,张桂英激动得扬了扬手中的纸袋:“五千块,我的娘哎,真是有钱人家啊。”
贺红生转身看了看高大的围墙,眼神晦暗不明,真没想到闻远的出身这么好。
“好了,回家。”
张桂英还在那絮絮叨叨:“回家立刻给闻山盖个砖房,红霞也怀上二胎了,看相的说指定是个男胎呢,这下日子真的好了,真的好了,五千块啊,怎么都花不完吧。”
厅里静悄悄的,贺闻远仿佛用尽了力气,这会儿颓丧地坐进了椅子里。
人情冷暖,现实的一面这么剖开在他面前,让他知道,亲情什么的,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的。
有些可悲,却没有悲伤。
贺易庸的手按在贺闻远肩上,声音沉重:“孩子啊,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贺闻远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是他父母见财忘义,让人寒心罢了。
贺易庸心疼不已:“你父母虽然都不在了,但还有我,爷爷会加倍对你好的,你放心。”
贺闻远颌首,没有说话。
贺易庸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正厅。
第420章 已经后悔了
初蔚捧着他的脸:“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嗯?”
贺闻远勉强扯出笑容:“我还好。”
初蔚知道他在逞能。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凭他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其实,你想想,你爸妈应该是一对很恩爱的恋人,你父亲先去世了,你母亲呢,受不了一个人在世上,就追随他去了,但你母亲呢,又很爱你,虽然决意赴死了,但还是为你尽力找了个可以托付的人家,你这么想,你父亲和母亲在天上团聚了,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很好的事情,你说是吗?”
贺闻远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吧,或许是的吧。
初蔚红着眼眶看他,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算了,伤痛总是要时间慢慢抚平的。
贺易庸站在后院,许辉担心道:“闻远他,怕是一时难以接受啊。”
“给他点时间平复一下吧,这孩子啊,长得虽然像他爸,性子却像我,我相信他,过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初家,初蓝回门,进了房间的那一瞬间,脸上辛苦维持着的笑容终于是绷不住了,她的脸完全沉了下来。
客厅里初国华和钟梁生聊天的声音会传进来。
初蓝咬了咬牙,表情极度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