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刚出来就在老子面前腻味,滚你的!”韩综笑骂。
季枭寒归心似箭,他道:“各位的大恩大德,夜白无以为报,现在也不敢报,我与各位走得越近,各位就越麻烦,所以这顿酒先欠着,日后我太平了,我再来请你们喝酒!”
“去吧,能不来便不要再来了,在风月关,没人能动你!”韩综拍了拍季枭寒的肩膀,低声说:“小心赵将军!”
“嗯!”季枭寒说罢,与韩综告别。
到城门口时,季枭寒意外的看见了止然,这段日子没见,他变了,整个人憔悴不堪,一点精神都没有。
看见季枭寒,他也没有任何活力,只道:“养我不?”
“养!”季枭寒回答。
止然这才笑了笑:“那,我们回家!”
“好,回家!”季枭寒看着前路,淡声说:“霜儿等着我们回家呢!”
两人刚出城,便听到城内传来急切的马蹄声,“让开都让开,皇宫办差,都让开!”
“他们来抓你了!”季枭寒斜睨止然。
止然冷笑着说:“好啊,尸体给他们去!”
季枭寒:“……”
“季侯爷请留步!”没想到对方叫的是季枭寒。
季枭寒站定,冷然的看着那马车冲到他面前来,却无动于衷。
马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衣衫简单的女人。
“皇后娘……”
“别这样叫我!”皇后看着止然背对她的背影,跪在地上哀求:“父亲,您真的不原谅女儿了么?”
“当年你们杀前太子一家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当不了你们的父亲,让你们不要在寻我,十多年,你们也没放弃,但是这十多年,我在风月关安居乐业,我有女儿有女婿照顾,那里才是我家,你若是还当我是父亲,就让我离开,日后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也管不了,但你若执意要带我回去,那你们就只能将我的尸体带回去,别无其他!”
止然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看皇后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她跪在止然面前,“父亲,我们也没有……”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办法,但是别碰霜儿跟季枭寒,要不然……我死给你看,我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们为了杀自己的妹妹与妹夫,是怎样囚禁你的父亲,民心啊女儿,为帝王者,民心所向,记住了么?”止然觉得,这怕是他最后一次这样与皇后说话了。
皇后哽咽着说:“我答应父亲,只要他们不谋反,我们绝对不碰他们!”
“以后以风月关为界,我不入京城,你们不入风月关!”止然说罢,大步离开。
皇后哭倒在地上,她跪伏在地上,久久不愿抬起头来。
直到尘埃带走了止然的影子,她才抬起头来,对着止然消失的方向,重重的磕头。
然后……她义无反顾的踏入京城,走进她的战场。
一路上,止然闷闷不乐,他不说遭遇,季枭寒也不问。
因为止然年纪大了,他不敢让他劳顿,便走走停停的带着他走了十几日才回到风月关。
进城那刻,风月关已是深秋。
季小马激动得亲吻风月关的大地,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回不来了。
进了风月关后,止然倒是心情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拉着季小马去找好吃的去了。
季枭寒知道,他不是恢复了,只是不想让苏染霜担心。
同样,他也不想!
所以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回来,只是一进城,就被老百姓发现,并且夹道欢迎。
季枭寒与老百姓道谢后,朝镇远侯府走去。
苏染霜在屋里看书,小芳儿激动不已的说:“夫人夫人,我听说侯爷回来了,已经到了!”
虽然早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忽然听说他回来了,苏染霜还有些茫然。
小甜跟小芳儿两人被苏染霜的傻样气笑了,推着她走了出去。
她们刚刚出府,就看到季枭寒从长街那头走来。
隔得太远,苏染霜看不清他是胖是瘦,但是看到他,她就觉得好像所有的委屈都不见了,她含着泪眼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远远的,季枭寒就看到苏染霜了,这么些日子没见,苏染霜瘦得不成样子了。
季枭寒蹙眉,然后对苏染霜伸手,“霜儿,过来!”
唔……
苏染霜终于顾不得矜持,飞奔着跑到季枭寒怀里。
她入他怀抱的那一刻,季枭寒才知道,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比她更珍贵。
季枭寒紧紧的抱着苏染霜,吸取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霜儿,我回来了!”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苏染霜哭了,这些日子她没掉一颗眼泪,可是在看到季枭寒的时候,却泪如雨下。
季枭寒弯腰,亲了亲苏染霜的额头,柔声安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噗!
苏染霜被逗乐了,她踮起脚尖去捏季枭寒的:“你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推迟归期,让我霜儿担心!”季枭寒可以说是求生欲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