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力结结巴巴地继续解释道,“方才天宫太子殿下遣人送来两头小马驹,说是谢礼,还请公主殿下好生代他将养着。殿前侍司们不敢通报,司力这才前来叨扰二位殿下。”
她千方百计,费尽心思才说服自己把一切都扶回正轨,他又这样,一声招呼也不打,把她,再置身于一个笑话。
姃姃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姃嵘却先冷着脸端倪了她的神色,见她确实不喜才冷着脸轻声讽道,“我竟看不出来那太子殿下竟是个如此专一的,可真真是见你一次便上心一次,初见时常驻畄河,历劫时拐你成亲,如今情根都断了也还能对你生出念想来。就连我听了都觉得敬佩不已,也不知咱们姃小殿下到底有何般魅力,不过既如此,你也便嫁到那太子天宫才好,与那玉措上神做个知心姐妹,且慢日后也能多个玩伴不是!最好把尢黎这棺材也端去,一家人总归是要整整齐齐!”
要说姃嵘这人不多嘴也罢,可偏偏他多嘴又恶毒,一刀刀地往她心窝里捅,再者说了,明明是她跟樾尧那点破事,司力结结巴巴跟姃嵘解释个什么劲!
可气归气,姃姃还是乖巧地问道,“那依表哥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呢?”
姃嵘怒:“既送上门了,留着便是,我倒且缺一匹良马。”骄傲.jpg。
再者说妖界的驴子确实骑起来少了那么点儿威风。
姃嵘冷哼着离开密室,姃姃后来也只听得打扫的魔使嚼舌根子说,樾尧送来的小马驹是六界都难寻的珍品,姃嵘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其实宝贝的不得了,连名字都取好了,公的就叫狗樾,母的则叫狗尧。
都听话得很。
姃姃并未在意,因为年中祭礼马上就要到了。
年中祭礼是魔界唯重的盛事。
年中祭礼由历任魔神殿下操持,是以慰先灵,以求福报的法典。
往日里姃姃主持这礼典有不下数百次了,也算是个清明。不过不同以往,每每年中,尢黎总是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她只需站在他面前,心安理得地接受万民朝拜。
也好在今年有姃嵘帮衬着,也不至于忙乱。
要是依姃姃的意思,姃父这魔王之位,传给姃嵘才是万益之策,她对魔界事务知之甚少,更何况姃嵘打小也便是按着魔王的标准培养大的,可如今他们俩的亲事不作数了,姃嵘这魔王位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因为依着姃父的意思,虽说是姃姃对不起姃嵘再先,可到底是亲生的闺女,还是要为闺女的终身大事握住一些筹码的。
而魔王位,就成了姃姃的嫁妆。
第65章 乜五州2
年中祭礼繁重,而年中祭礼的祭品也是大有讲究。多少个鲜果累实,多少神兽妖禽,多少酒肉礼乐,都是有着严格典记的,着实是麻烦得很。
今年也是由得圣殿司有魔提议了,以“玄天圣女”为祭,才勉强少了许多礼节,稍作平静了些。
玄天圣女族是个神秘而古老的流派,姃姃也不过在一些杂书上略见一二。传闻多年,玄天圣女族为避神魔大战而隐匿人间,是十世也难寻的灵脉。只可惜这玄天圣女族族规不严,族人多与凡人通婚,累得这玄天圣女更难寻了些。
以活人为祭,姃姃是万不愿答应的。可以玄天圣女为祭,个中好处不堪多言,更何况供玄天圣女的殿前司主是姃嵘的心腹。姃姃也只好由得他们去了。
魔界又哪来的什么真正的悲悯呢?
典仪的礼服一件全部规制妥当,首饰配品皆选用了成套的红宝石。都是姃嵘亲自寻的,些许碎石也缝嵌在裙边,华贵非凡。
姃姃由着魔婢为自己打点行装,一边又听司力念叨着典仪流程,“今年神尊殿下不在了,殿下虚与嵘殿下共祭,可还能习惯?”,司力的声音难得有些悲怆。
见姃姃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了,司力才继续说道,“依舍已经在殿外跪了很久了,殿下当着不见吗?”
依舍则正是那姃嵘的殿前主司,姃嵘的心腹使。
姃姃向殿外瞥了一眼,暗夜里确实有个黑洞洞的影子跪了许久。
姃姃继而又瞥了一眼司力,见他面色如常,才开口接道,“我倒不知,你竟是个爱与人求情的。”
姃姃身边得力的魔使不多,瑶池事变后,除司力外她身边也再无旧人。大多都是姃嵘派来,老实本分的,同样也无趣的很。
纵得整个乜州阁,也只有司力敢驳她两句。
司力有些“恃宠而骄”,挑挑眉继续道,“还不是公主殿下宽厚!司力只是觉得,这玄天圣女又没什么错,生祭也太可怜了些罢。”
司力无情无爱,又怎么会懂呢。
傻孩子,她怎么可能没错。深情错付,不就合该万劫不复吗。
姃姃见着司力愚蠢的脸蛋子,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只是算着时辰该到了,才吩咐殿前司唤依舍进来。
要说这依舍,也是正八经的“贵族子弟”,论血脉也是数一数二尊贵不可言的。要不然也不能自小就做了姃嵘的伴读。姃嵘对他的信任程度堪比亲爹。
可姃姃却自小就对着依舍不喜。这依舍聪慧是聪慧,可也太过精坏了些,打小就爱给姃嵘支损招。姃嵘所做的缺德事儿,有一半都是他的主意。
就比方前头说的活祭“玄天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