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去摸了摸她的湿发,眉心略皱,解答说,“装死是被喊,也不会出声说话。”
……这笑话不是一般的冷。
酒店设计还算人性化,床头就有充电口,方便当代低头族边充电边玩手机。
薄幸去卫生间扯了电吹风,接在床头,他握着电吹风又一次坐在床头,不过是背对着宋知非坐的。
颇有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风度。
“把被子裹好,给你吹个头发在睡觉。”薄幸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宋知非头发长且浓密,直接就湿着睡,多半是要头疼的,她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配合的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裹紧,闷声跟薄幸讲,“我裹好了。”
薄幸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做了梳子,温柔的帮宋知非理顺湿缠交错的发丝。
头顶有电吹风的热度,跟薄幸指腹时不时触碰到头皮的体温,宋知非看薄幸给自己吹头。
水汪汪的黑眸像是能够把人吸进去般明亮。
发是绕指柔,人是心头好。
“真是个小精灵。”薄幸的话语被吹风机的杂音盖了大半。
传到宋知非耳朵里,被她错误的听成了,“真可是个小妖精。”
被子裹的太紧,宋知非吃力的抽出手臂,大声跟薄幸讲,“你才是小妖精呢,长那么好看,都是为了让别人把持不住自己,你讨厌!”
“……”任劳任怨吹头工薄幸被冤枉了。
不过薄幸倒是很乐意,狭长的眼尾含着笑意,没吭声,慢条厮礼的继续手上的动作,由着宋知非气鼓鼓的看自己。
等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全部烘干,薄幸才开口,“听说有个小朋友把持不住自己了。”
他俯身,食指扯开自己的领口,缓缓说,“那还不快来对我做点什么?”
这人不要脸!
宋知非就不明白了,薄幸脸好看成这样,为什么非要学品如,为什么就这么骚?
她不甘示弱的动动嘴唇,没什么底气的回敬薄幸,“我习惯躺着享受,你自己来!”
薄幸的身体不断下倾,最后贴近,用手背拨开她的刘海,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很轻的吻,像是羽毛扫过肌肤。
鼻息喷洒在脸上,宋知非能清晰的看见薄幸脸上细微的小绒毛,薄幸吻到鼻尖的时候,宋知非对上薄幸眼下那颗生动的泪痣。
然后是唇齿相依,短短二十四小时里,他们亲吻了三次,把一天的时间拉的无尽绵长。
薄幸吻的凶,全然不同于刚刚落在额上的吻,浅尝辄止。
他吮咬着她的唇,偶尔会在松口让她呼吸的间隔,一遍又一遍的逼问宋知非,“你要不要我负责?”
“嗯?要不要负责?”
宋知非没经验,气息紊乱,手攥着床单,上气不接下气的点头,“要…要…”
薄幸满意的放开他,视线拢在宋知非身上,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颊。
等宋知非平息后,软声说的头句就是回应,“要我在考虑考虑,等我们忙完,回东山岛,我给你答复。”
薄幸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放开她!
他沙哑的同宋知非道了句,“晚安,宝贝儿。”
宋知非用一手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另只手扯住薄幸的衣角,拿细若蚊声的音调,“我是肯定会答应的哦。”
在十几分钟之前,薄幸第一次问的时候,气氛烘在哪儿了。
宋知非是真的想答应的,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发现,现在答应了,全部摊完牌,就要面临有几天分开不能见面。
如果薄幸一时不能接受,那宋知非就凉了。
所以她偏要等到薄幸回组拍戏在说。
薄幸颔首,起身帮她放下床幔,然后把窗户半掩,窗帘拉好,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四舍五入,关系已经是确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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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归于寂静,宋知非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晚变得尤为明显。
砰,砰,砰。
宋知非听听着心跳傻笑,从枕头底把手机捞出来,在微信好友列表里搜到陈岸。
聊天记录显示他们上回聊天是一个半月之前,陈岸热切的问候宋知非回国发展的事情。
陈岸:[世侄女回国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支棱一声啊,以后你要有好剧本,咱们合作。]
陈岸话说的诚恳,宋知非也委实跟他没客气:[叔叔罩我!]
陈岸:[妥了,有事你说话。]
陈岸是这代导演里的领军认为,近十几年产出的作品口碑都不错,他跟宋知非的渊源起源于上一代人。
宋知非的母亲胡宴同陈岸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奈何自古竹马打不过天降,被宋知非她爹截了个胡。
前尘往事休说,情爱不成,仁义照旧在。
陈岸同胡宴仍是好友,他这个做叔叔的对宋知非也一直关照有加,绝不掺半点水分。
宋知非在对话框里打字,删删减减,最后迟疑着发出去:[陈叔,听说您最近执导的《追凶十年》有个选角是薄幸,他是个新人,但演技还算不错,如果可以的话,烦劳您帮我多关照他点。]
陈岸那边过了四五分钟才回,语气是半调侃:[薄幸是吧,他经纪人跟我担保过他了,你也为他而来,这人挺有排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