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荷却是黑了脸,她就知道那个云瑶对顾钟越有非分之想。
“想来也快结束了,你们若觉得无趣便先回去吧,皇上那边本宫去交代。”席风荷压下怒意,对着她们笑道。
几人早就想回去了,她们不懂戏不说,皇上在这里她们也不敢放肆,憋得实在是难受。
现在得到了席风荷的许可,几人像得到赦令似的,欢天喜地地走了。
席风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沉着脸,握紧那把扇子,走了进去。
“荷儿,你听我解释……”
“那个云瑶是怎么回事?”席风荷看着顾钟越脸上的慌乱,质问道。
顾钟越原以为席风荷是来问他李尚琮的事,本来想着悄无声息地将此事揭过去,可在看到席风荷手中的折扇时,心凉了半截。
顾钟越还在想该怎么解释,乍听到席风荷提到云瑶,顾钟越先是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嘴角上扬:
“吃醋了?”
“是!”席风荷理直气壮地道。
李尚琮和云瑶,不管哪个单摘出来……
顾钟越受宠若惊,原先席风荷可是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吃醋的。
看着席风荷因为愤怒有些发红的小脸,顾钟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今天有点热。
“顾钟越,我说你这几天怎么那么喜欢听戏,原来就等着这天了对吧?!”
席风荷把扇子甩到顾钟越眼前,“还有,李尚琮和李呈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顾钟越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他现在只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环顾四周,戏台上已经没了人,栏崇被他派出去了,朱轻也在外面候着。
正欲下手,顾钟越瞥见了一旁低着头的孙营,火气大降。
这个孙营,怎么越来越碍眼了……
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孙营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以免殃及到自己。
他真的不想在这里看皇上和皇后吵架啊!
罢了,顾钟越暗叹一声,握住了席风荷在她面前扑腾的小手,道:
“荷儿,跟我回去,听我细细跟你解释。”
席风荷还在气头上,想甩开顾钟越的手,可他越攥越紧。
席风荷抬头,心中的怒火在看到顾钟越的眼神时瞬间被浇灭。
就像草原上饿了很久的狼看到了落单的羊,那种势在必得眼神,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渴望。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她扒光,拆吞入喉。
席风荷的脸更红了,却是因为羞怯,她放弃挣扎,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轻声道:“好……”
鸣苑.后台
云枝在掌事姑姑面前软磨硬泡许久,姑姑才松口允许她来鸣苑,不过警告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冲撞了圣驾。
云枝再三保证后便离开了尚服局,哼着歌儿一路小跑来了鸣苑,怀里揣着那盒胭脂。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感觉掌事的姑姑好说话了许多呢。
这样想着,云枝到了鸣苑,顾钟越和席风荷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下人在收拾东西。
“您知道云瑶姑娘在哪吗?”云枝随便找了个人问道。
许是见云枝和云瑶长得有些相似,那人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指了个方向给她。
“多谢!”云枝笑道。
走了一会儿,云枝瞧见了一扇半掩着的门,四周都没有人。
透过门缝,云枝瞧见梳妆台前坐了个人,看身形,是她姐姐无疑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给她姐姐一个惊喜。
“阿姐!”云枝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一张陌生的脸。云枝吓得坐倒在地。
那是一张可怖的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爬满了又黑又细的伤痕,皮肉牵扯在一起,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云枝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往她身后一瞥,看到了一张白皙的□□,依稀可辨是她姐姐的模样。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云枝问道:“你是谁?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你、你个怪物。”
那人看到云枝,先是一怔,许是被云枝的话刺激到了,原本就可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孟秋从衣袖中抽出来一根细绳,还未等云枝反应,就迅速上前去,把细绳勒在了云枝的脖子上。
“是你自己运气不好看到了我,你不是想见你姐姐吗那就去陪她吧!”
云枝不停晃动的腿渐渐慢了下来,呜咽声也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完全没了声音。
感受到手下人没了动静,孟秋松开手,低头看到了一双瞪大的眼睛,不甘地瞪着她。
“抱歉。”她伸手替她合上了眼睛。
放下云枝的尸体,孟秋来到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狰狞的脸,嗤笑一声,拿过面具来戴了上去。
孟秋拿起手边放的那张细长的纸条,走到窗前,轻轻吹响了,一只乌黑的鸽子从上面飞了下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把纸条放进鸽子脚边的竹筒中,抬手放飞,看它越飞越远,消失在了天边。
她淡定地回头,云枝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好像睡觉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