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荷打断了她:“我知道了,知道了,可你看看,顾钟越的后宫里就我一个妃子,我给谁作表率去。”
“这就是奴婢要说的另一件事了,丞相大人说了,将来皇上肯定是要纳妃的,娘娘您要有海纳百川的气度,不可与那些嫔妃争风吃醋。”
一想到顾钟越将来要娶别的女人,席风荷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不想让他纳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当是自己和顾钟越关系好,怕他娶了其他人之后就不能和她一起玩了。
可顾钟越总会遇到心仪之人,她总不能怕没人和自己玩就拦着他不让他纳妃吧,她只有个皇后的名头,和顾钟越并无夫妻之实,何况,她答应了先帝的……但她就是不想让顾钟越纳妃……
越想越烦,席风荷索性不想了,把衣服什么的都扯下来之后便躺下了。累了一天了,席风荷很快便睡着了。
顾钟越也忙了一天,自从先帝逝世,他就没有闲下来过,在至亲逝世的悲痛之下,他筹备好了丧礼,又开始准备登基大典,每日从清晨开始,一直忙到半夜,他也很久没有和席风荷好好说过话了。
他如今搬入了宏庆殿,两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忙完之后,他脱下沉重的龙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常服,想去看看席风荷。到了归语殿才被告知席风荷已经睡下了。
“这样啊……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会儿,今天肯定累坏了。”
顾钟越拦住朱轻,语气里尽是落寞,他沉默地转身离开,栏崇也快步跟了上来。
“太……皇上,您要回去休息吗?”
“不了,还有些折子没看,看完了再说。”
“诺。”
顾钟越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今日大典上,有大臣提议朕选妃,你觉得……她若是知道了,会怎样?”
栏崇没听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想选妃,忙劝道:“皇上您刚刚登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好,更何况先帝丧期未过,怎么能选妃皇上,你可千万别……”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如果皇后知道了会怎么想?”顾钟越瞪了他一眼。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顾钟越和席风荷关系的人,栏崇嘿嘿地笑着:“皇上,您和皇后娘娘本来不就是在演戏吗?何况皇后娘娘宽宏大度,她肯定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会亲手操持这件事,皇后娘娘最喜欢热闹了……皇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属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能会这样,但是栏崇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让顾钟越十分生气,他快步地甩开了栏崇回了宏庆殿。可是,连他都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是栏崇的还是席风荷的,抑或是他自己的……
登基第一天,大弘的新帝顾钟越,又失眠了。
第十五章
席风荷第二天早上起得早了些,朱轻告诉她昨晚顾钟越来过,但她睡下了,他就没进来。席风荷心里惊讶了一下,以为顾钟越找她是有什么事情,朱轻回忆了一下,道:“不太像,皇上听说你睡了之后就走了,不太像有事的样子。”
思索再三,席风荷没吃早饭就去了宏庆殿,栏崇正一脸郁闷地坐在殿门口……回想起昨晚的事,就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生他的气。见席风荷来了,他忙站了起来,朝席风荷行了个礼:“皇后娘娘,皇上去上早朝了,要过会儿才能回来。”
席风荷不禁唏嘘,天才微微亮就要上朝了,真是不容易,完全忽略了之前自己父亲每天也是不到五更天就出发去了皇宫。
想着顾钟越应该是没用早膳,席风荷也好久没有进过厨房了,她小手一挥:“我去做早膳。”
“可别,您可是皇后娘娘,哪有皇后娘娘亲自下厨的!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栏崇忙拦住了她。
席风荷倒是不怎么在意,她之前在家里也偶尔会跟着朱轻一起做点心,还记得她小时候第一次进厨房踩着一个小凳子操刀做饭的时候,吓坏了厨房的丫鬟们,一个个都围在她的身边,生怕她不小心伤着自己,后来席风荷心血来潮之时就会去厨房里亲自动手做饭,厨房里的人都习惯了,有朱轻给她做下手,其他人就各干各的,见怪不怪了。
席风荷淡定地看他一眼,问道:“皇后为什么不能做饭?什么人算有心之人?若真被他们看到了,只会说帝后情深,我亲自给皇上准备早饭。”席风荷转身就往小厨房里走,末了又补了一句:“大惊小怪。”
接连被皇上皇后嫌弃的栏崇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昨天顾钟越的反常,他隐隐觉得如果他拦住了席风荷,顾钟越可能会比昨天还生气,生他的气。虽然栏崇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快步跟上了席风荷她们。
宏庆殿毕竟是皇帝的居所,小厨房里的食材多得令席风荷咂舌,感叹是不是尚食局的食材都送过来了。和席风荷第一次在家里下厨一样,宫里的奴仆也是手忙脚乱的跟在她旁边,提醒她要小心凤体,席风荷觉得烦,让栏崇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自己在厨房里忙活。
第一次正式的上早朝,顾钟越体会到了顾晟的辛苦,起得早不说,连饭都来不及吃,还要听一群老头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连哪个州中有个蛮狠无礼不服管教的地方大族这种事情也要他来解决,要那些刺史县令有什么用。他甚至觉得,顾晟的精力可能就是被这些事情耗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