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钟越,你不会剔就不要剔,你看看你剔出来的这是啥,能吃吗?”
从来没有亲自剔过螃蟹第一次剔还是给别人剔的顾钟越:“……”
席风荷装作没看到顾钟越皱起的眉头,“来来来,我教你。”说罢就拿起工具来给顾钟越示范。
“为何不让下人来做?”顾钟越刚刚被嫌弃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他好奇,席风荷一个丞相千金,还需要自己剥螃蟹吗。
“我不太喜欢吃这些,但是每到五六月螃蟹就成了家里的常客,我自己不想吃,看他们吃又没什么意思,就跟着朱轻学剔蟹肉。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剔的还没你好呢,朱轻老嫌弃我。今年才刚刚有了点样子。”
席风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就好像在撒娇一样,顾钟越想象了一下席风荷学剔蟹肉时的样子,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你笑什么?”席风荷把剔好的蟹肉放到顾钟越面前的青瓷小碟中,只见顾钟越笑得更开心了。
顾钟越瞥了一眼初阳,笑道,“我在想我是不是第一个受此殊荣的人,能吃到席大小姐亲手剔的蟹肉。”
席风荷没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暧昧,以为他又在开她的玩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微微扬起自己的下巴,骄傲地说:“那是当然了,本小姐第一次给别人剔蟹肉,你就偷着乐吧。”
顾钟越眼角的笑更深了,一直看着席风荷,看的她莫名其妙,席风荷觉得脸有些发烫,就转过脸去和自己的父母说话,不再看他。
席言芸虽然低着头,但席风荷和顾钟越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起身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
“云生,二姐嫁给了初阳哥哥,连席风荷都有人宠着了,为何没有人爱我?”
回去的路上,席言芸对自己的丫鬟说,眼睛却一直在看着前方,通向她的居所的小路隐没在黑暗中,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母亲早逝,父亲也不疼爱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
“小姐,您怎么会不漂亮呢”云生提着灯笼,跟在席言芸的身后,为她照亮。
席言芸道,别骗我了,我是你的主子,你自然挑我爱听的说。
“小姐,奴婢说的是实话,小姐的容貌可能不比二小姐和三小姐,但小姐您的姿色,和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相比也是出众的。”
她席言芸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居然沦落到和她们相较了吗?
席言芸默不作声地走了回去,心中有一种东西在悄然生长,绕在她的心房,一点点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
宴席即将散了,席风荷意识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戏要继续演下去的话,那她和顾钟越今天晚上免不了要在一间房里睡了,今天顾钟越的表现让她心里有点怪怪的,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自在,脸上有些发烫。
顾钟越没给她犹豫的机会,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席安行已经把她顾钟越送到了梨颂苑门口。
席安行明显喝大了,拉着顾钟越的手说个不停,两人差点就称兄道弟了。席风荷赶紧让人把席安行拉了回去。
席风荷进屋的时候,顾钟越正饶有兴趣的参观她的闺房,席风荷一拳打在了他的背上,从柜子里扯出来两床被子,“你,睡地上!”
顾钟越一脸委屈,“真的要这样吗我可是你的夫君哎,我睡在地上,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爱睡不睡,不睡滚蛋!”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顾钟越乖乖地躺在了地上,“晚安,荷儿。”
席风荷打了个哈欠,没有听清他叫了什么,回了句晚安便睡下了。
一夜好梦。
第十章
从席府回宫之后,席风荷开始还很有兴致的天天在宫里乱逛,可皇宫再大,也有逛完的时候。
到了七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席风荷每天懒懒地坐在新山亭里,数着池中一朵朵的荷花,百无聊赖。
顾钟越每次见她,她都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连饭都吃的少了,小脸看着都收了两圈。
顾钟越不免有些担心,猜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了什么心事。
“小姐不舒服?我怎么不知道?”朱轻一脸疑惑的看着栏崇。
没看出来席风荷哪里不舒服但被自家主子逼着过来询问的栏崇的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暴露太子殿下。
“我,我最近看太子妃没什么精神,我……就过来问问,免得太子担心。”
朱轻白了他一眼,“小姐她这是无聊了,这几天天热,她又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才天天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那太子妃入宫之前也这样吗?”
“小姐在家里才不这样呢,她有的是地方去,长明街的茶楼,京外的流萤山庄,都凉快得很,小姐夏天几乎都待在那几个地方。”
朱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好了没有,我还要去给小姐送点心呢。”说罢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栏崇赶忙给她让了路,一脸开心地跑开了,他觉得这是个在太子面前邀功的好机会,他终于不用再被太子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