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谭昊顿了顿“虽然平时也吵吵闹闹的,可夫妻不就这样,吵吵闹闹过一辈子。不过吵架归吵架,还是幸福的时候多。想想回家就有人等着,热饭热水伺候着。你那前女友呢,整天出去跑。她拿你这里当酒店包房呢,玩累了就回来呆两天,呆两天嫌烦了,又出去跑。跟你分手之后,她这男朋友换了有三四个了吧”
“不知道”孟易摇摇头,放下酒杯,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吸
“你丫不会还跟她那什么呢吧”谭昊突然提高嗓门
孟易嘴边叼着烟定定地看了谭昊一会儿,才说“你连人被窝里的事儿都管?”
“你小子不会吧,离了她过不了了?”谭昊恨铁不成钢的又拍了一下孟易的肩膀
“早戒了”孟易低头弹弹烟灰,吐出一口烟,眼里闪过一丝暗淡
“这还差不多”谭昊也点上一杯酒,拿在手里,接着用劝人的语气对孟易说“就算你不结婚,但是总是跟她勾勾缠缠的也不好,等到自己真找女朋友的时候,这边还粘连着,这不给自己找麻烦么”
“你的经验之谈?”孟易斜睨了谭昊一眼
“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就没再遇到让你觉得动心的?”谭昊八卦地问
“暂时还没有”孟易浅饮一口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还真当起痴情男人来了,别告诉我,她要是主动提出跟你复合,你还会跟她在一起”
“说不定”孟易胳膊肘支在吧台上,惬意的吸烟,又徐徐的吐出一口烟,透过烟幕看着酒吧里的男男女女
“你还想当王宝钏啊,苦守寒窑十八年?啧啧啧”谭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跟孟易是大学校友,眼看着一个活泼好动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个话少沉重的半大老头,还执迷不悟,他也是觉得痛心疾首。
孟易还是不说话,谭昊也习惯了他的沉默,打完招呼,就去招呼其他人。孟易听了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曲子,不知道是酒吧里的气氛还是手里的酒,让他有些醺醺然。
晚上他没回家,去了竹青那里
竹青明天休息,洗完澡终于不用着急上床睡觉,可以悠闲地看会儿台湾言情剧了。自从分手以来,竹青的时间一下子多了好多,不用每天打电话报备,不用苦恼的想知道前男友在做什么的日子也不错。她努力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让自己在空闲的时候胡思乱想。
这时门铃响起,她抬头看看钟表,十点多了,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查水表煤气的还不到日子,也不会这么晚来。难道是隔壁的阿姨又来借东西?
从猫眼里往外看,她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紧闭着呼吸,轻踮着脚尖往后退了两步,“这人又有何贵干?”心里疑惑,犹豫自己要不要开门。那人身体依着墙,满脸的平静,不厌其烦地又开始敲门。
正当竹青想装作不在,蒙混过关的时候,那人扯开嗓门喊起来“竹青,在不在?”吓得她忙开锁哗的一下拉开门,探出脑袋来看看左邻右舍,没有其他动静才稍微安下心来看着眼前有些站立不稳的孟易。
孟易笑得一脸灿烂的看着她“在家怎么不开门”
她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穿着半袖睡衣短裤,头发挽成一个丸子盘在头顶,打扮的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经理,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竹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扑面而来的烟酒气,让她忍不住掩掩鼻子“还喝了这么多酒”
“你不是让我到你家里来住?”孟易依然靠着墙,一动不动,眼神有些迷离
竹青马上急赤白脸地反驳“您可别瞎说,脱离语境说的话都是耍流/氓,那天是看您太累了,所以才那么说的,今天您是什么情况?”
“今天是不想回家”竹青没拦住孟易,或者是说也没打算拦,当他进了家门,她在他身后把门关上
坐进沙发里,仰靠在靠背上,孟易懒懒地说“竹青,我饿了,你会做饭么?”这人不客气惯了,竹青好像也习惯了,听之任之
“你这是去哪儿喝这么多酒,还没吃饭?”竹青不情不愿地放下抱枕,边说着边走去餐厅。她翻翻冰箱,连着上了几天班,冰箱里的存货已经差不多吃完“有晚上剩的米饭,你吃蛋炒饭么?”
餐厅跟客厅之间并没有隔断,只隔着几步,不用大声说话,也可以做交流。
“那要看你做的蛋炒饭好吃不好吃了”孟易回了一句
“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比较好”竹青从冰箱里拿出米饭鸡蛋火腿还有一些蔬菜去了厨房,这么晚了还要给人做饭,还真是没几回
竹青在厨房里忙着起锅做饭,不经意间瞥见那边孟易接起个电话,模模糊糊听他说“今天晚上住朋友家,不回去了”又见他拉开落地窗,去了跟客厅连着的小阳台。隔着玻璃,他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竹青这边。
竹青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孟易钱包里的那张照片的记忆,听说孟易没有女朋友,那他钱包里的是谁?现在电话里的人又是谁?自己干嘛要关心这些?竹青甩甩脑袋,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
庞薇薇很少过问他的去处,这次不知道怎么竟然打来了电话,孟易也是有些纳闷。他在小阳台站了一会儿,似乎比刚才要清醒了一些,这才回了客厅,慢慢踱步到了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