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出去了。
李伟所却是一直瞄着言念窈窕匀称的身形。
从上到下。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忽然变得冷冽起来。
阴森森的，好似鬼魅盛行。
徐况杰用眼角余光瞄着自己左手边的江北渊。
瞧着他的脸色极度不好看。
不仅如此，连同额角的青筋都一并跟着凸起来了。
他很少动怒动得这么明显。
李伟所要倒霉了。
偏偏，当事人李伟所不以为然地摸了摸胳膊肘，“呵呵徐总，这包间的空调温度有点低啊，要不再调高点？”
“我觉得还好吧，男人火气旺，李总莫非是肾虚了？”
“呵呵，怎么会，我只是怕大家感冒而已。”
李伟所的话音刚落下，言念又进来了。
继续走到李伟所那边上菜。
李伟所的目光迅速移到言念这边，见言念还是来他这边上菜，意味深长一笑，又不动声色摸了一下她的手。
言念没有反抗，也没有嗔怪，微笑着出去了。
包厢空气的温度霎时间又降低了几分。
徐况杰隐约听到骨节咯吱作响的清脆声，听得他头皮都发麻。
“来来来，大家吃饭，喝酒喝酒！”
徐况杰举起杯子，招呼着几位老总喝酒。
其余人纷纷举杯响应，徐况杰可是他们的大客户，不可能不给徐况杰面子，以后还要指望徐况杰在商场上开路呢。
除了江北渊。
他正襟危坐面容冷素，神情阴鸷，一身的杀气从周身蔓延开来……
五分钟之后。
言念又进来了。
她谁都没有看，一如既往径直朝着李伟所的方向走过去。
在将盘子端到餐桌上之后，李伟所大着胆子扣住了言念纤细的腰肢。
见她还是不反抗，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干脆大着胆子直接将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美女，今天晚上要不——”
他有点醉了，更何况怀里的女孩娇憨动人。
第686章 “给不了一辈子，别来招惹我！”
“砰——！”
话还未说完，斜前方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还没等反应过来，李伟所便被破碎的酒瓶直接爆了头。
鲜血横流。
“老子看你是找死！”
满含戾气的嗓音含着十二分的怒火，惊颤了整个包厢。
江北渊直接掐着李伟所的脖子，把他甩到了墙上，掐着他的脖子，“砰砰砰”的几拳，出拳又快又狠又绝，那双向来平静的眼此刻潜伏着一头困兽，咆哮着要冲出牢笼。
其余几个老总在尖叫，想要拉架又不敢。
他们都看傻眼了。
徐况杰叹了口气，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而言念，作为当事人之一，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幕，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很淡，但是眼底却冒出了动容和欢喜。
欢喜，并不显眼。
李伟所原本就臃肿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嘴里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好几颗黄牙吐出来，碎了一地。
“手下留情啊……我错了我错了……”李伟所一个劲地求饶。
江北渊收了一下拳头，狠狠勒紧他的衣领。
“你刚刚用脏手碰她哪了？”
“江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我问你碰她哪了？！”
江北渊目眦尽裂，猩红的一双眼，额角和手背的青筋一并凸出个彻底。
“呜呜，”
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直接哭了，泣不成声，“我哪里都没碰到……真的没碰到……”
江北渊最烦这种虚伪的人，二话没说拽着李伟所的衣领把他丢到地上，光洁锃亮的皮鞋死死踩住了李伟所方才摸言念的那只右手。
“江北渊——嗷！”
李伟所觉得自己指头要断掉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我今天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江家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
江北渊冷笑着勾起嘴角，愈发加重了脚上的力度。
他脸上的表情，狠厉到了极点。
这些天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沿着这根导火索爆发个彻底，如同杀出城门的将领，声色俱厉，刀枪不入，将对方宰个片甲不留。
很不幸的是，李伟所成了被宰的祭奠品。
“嗷——！”
听到类似于骨头断裂的脆声，李伟所打从灵魂深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哎哎，差不多得了！”
地上一滩猪血，看得徐况杰直恶心，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江北渊的肩膀。
“你老婆刚刚跑了，你不去追啊？”
“……”闻言，江北渊这才回头看去。
偌大的包厢，已经看不见言念的身影。
他终于收了脚，直接阔步走了出去，椅背上的外套都忘记带，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
今天的夜晚风格外温柔。
满月落地，洒在这黑色人间，地面一片无垠的清冷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