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是江霆,我就只记得你学习好、下棋好、怕狗,别的我真的不记得了……”
“徐况杰说你要带我去英国,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天我搬家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是在医院醒来的,我问我爸妈我怎么了,他们说我发烧了住院了,我就没多想。”
“然后出院之后,我就跟着他们搬家了,你后来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当时挺纳闷咱俩又不熟,你干嘛好端端给我打电话,所以就跟你说了各自安好那样的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
江北渊俯身下来,用力将她抱紧,神情有明显的动容。
听了她的话,忽然觉得十年的等待和煎熬,都有了本该有的价值和意义。
十年前她不是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
她只是不记得了。
“没关系,现在你已经是我老婆了,这就够了。”
“谢谢江老师原谅我。”
言念凑过去咬住江北渊的耳朵尖,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冲他狡黠一笑。
“还有江霆哥哥,以后都这么叫你了。”
“……”
江北渊眼底的诧异一点点变成了恍然和宠溺。
应该是徐况杰那货同她说的,成事不足的兄弟似乎做了一件好事。
“回去慢慢叫,在卧室叫。”
言念:“……”
“这个给你——”
江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女士的手表,拉过言念的手,系在那皓白纤细的手腕上。
白色柔软的表带,蓝宝石水晶底盖,表盘是搪瓷构造,珐琅表壳的外层18K白金镶钻,纹饰精致又细腻,足以可见打造这块表的设计师独具匠心。
最让言念惊讶的是,刻度盘里面,竟然雕刻了一个“渊”字。
反观江北渊的左手,他戴着一块跟她同款的男士腕表。
表带是黑色,刻度盘里面雕刻了一个“念”字。
“这是……”言念脑子反应慢,有点没转过弯来。
“上次那块表,既然有心人要算计,那咱就不要了,这是全世界仅有的一块,你老公给你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
多么美好的字眼。
言念心头动容,感动又开心,无法言说这种心情,只能用力圈住了他的颈。
“老公,我们回家吧!以后前女友这茬,真的可以过了,我再也不吃自己的醋了!”
“嗯,好。”
她难得乖巧,江北渊摸摸她的脸。
“江太太今天想吃红烧猪蹄,酱肘子,烤鸭烤鸡,炒虾仁,糖醋排骨,清蒸鲤鱼,干炸里脊,溜鱼片,黄焖鸡,红烧狮子头,什锦葛籼米,羊肉泡馍,蟹黄包,三鲜鱼翅,四喜丸子,还是生菜卷油条?”
“噗、、、”
好端端的,他怎么跟说相声报菜名似的说这么多菜名啊。
言念憋着笑,清了清嗓子,“都想吃,你做的我都喜欢!”
……
第398章 我江北渊,永生不负言念
下午江北渊开车,载着言念回她的娘家。
她一直纠结江霆的事情,差点把言誉铭的忌日给忘了。
身旁那个男人换了一身衣服,身上有薄荷沐浴液的香气,黑色的高领毛衣,料子极好,衬托着他刚毅有型的下巴,线条流畅分明。
言念之前在一本书里看过一句深沉的话:
世界上最奢侈的人,是肯花时间陪你的人。谁的时间都有价值,把时间分给了你,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世界分给了你。
此时此刻,她终于懂得了那句话的意义。
最好的爱情,就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她扭头瞧他的脸,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在这一刻。
“夫妻之间,不言谢。”
江北渊伸手拍拍她的头顶,唇边勾起柔和的笑意。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言念回到家,马雪燕不在家,今天可是言誉铭的忌日,她竟然都不在家,言念觉得委屈又愤怒,同他严苛高大的父亲比起来,这个妈,似乎毫无存在的意义。
她和江北渊一起去了墓地。
初冬将至,寒风凛冽,丰泽的草木变得萧瑟凄零。
墓地尽头的一块墓碑,照片上的老人面容刚毅,两鬓稍稍斑白,那双眼却是神采奕奕,堆积着智慧爽朗的笑意。
这便是言念的父亲言誉铭之墓。
言念手捧两束白菊和马蹄莲,放在墓碑前。
江北渊站在言念身后,弯腰给她系上围巾,一圈又一圈把她脖颈缠了好几遍。
“爸,给你介绍一下,”
言念微微侧眸,说着,“这是我老公,你认识的吧,他就是江霆啊,初中给我做家教的那个,他现在叫江北渊了,不过都一样对我很好。”
“乖~”
那个高高的男人后背贴着她,从身后蹭着她,像是连体婴儿那般一辈子不想分开。
言念转头瞧他,小脸一绷,佯装不开心,“喂,不跟你岳父大人说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