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估计剩下的也都是汉奸。”顾寰宇道,“我问有没有跟你们一样的?”
哥俩一起摇头。
顾寰宇明白了,让徐三去开车,冲小张使个眼色。
小张微微一笑,表示收到。
徐三把车开过来,顾寰宇上车就说,“油门踩到底。”
徐三楞了一下,小张和顾寰宇手中的东西飞向身后的大船。徐三反应过来,车窜出去,身后轰轰隆隆,冲天的火焰,比上海市民为庆祝日本投降放的烟花还要绚烂。
全上海的市民都往这边看,等有人知道顾寰宇干了些什么,顾寰宇一行已到家。
顾寰宇下了车就让邱九回家。
邱九没动:“探长,我有个问题。”
“我不是探长。”顾寰宇道。
邱九:“您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我邱九的探长。您这么恨日本人,为何还能跟岗村说说笑笑,跟曾闻溪成为朋友?”
“因为我们是一路人。”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寰宇转过身,曾闻溪面带微笑,手持两杯酒,递给顾寰宇一杯,“小顾兄,我来你家原本是向你辞行,得知你两个弟弟被日本人带走,就猜到你会做什么。我回头发电报让战友帮你买票,到地方直接取就行了。”给他个纸条,继续说,“今日一别,此生恐难再见,这杯酒你务必喝下。”
“好!”顾寰宇接过来,一口闷掉,脸刷一下红了。
徐三不禁说:“探长喝酒上脸?”
“没见过吧?因为你们的探长太自律,从未在外面喝过酒。偶尔不得已,也是浅尝辄止,从不入喉。”曾闻溪干掉杯中酒,伸出拇指和食指,“八年,我曾闻溪都做不到。”
邱九大概明白了,“你是特务?”
曾闻溪笑笑。
邱九不敢相信,“你居然是特务?”随即转向顾寰宇,“探长,您您,您也是?”
“我不是。”顾寰宇道,“我只是爱国人士。”
邱九:“有区别吗?”
“有啊。我必须得回去复命,你的探长可以远走高飞。”曾闻溪道,“不过也仅限今天。明天想走也走不掉。”
顾寰宇苦笑:“是呀。不是被日本特务干掉,就得加入你们。”
“现在就走?”徐三听明白了,“可是,我还没收拾东西。”
邱九不禁问:“你收拾什么?”
“探长答应带我一起走啊。”
邱九猛地转向顾寰宇。
顾寰宇点头,“你既然都知道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松田云子是我和徐三做的。”
“对。我帮探长放哨。”徐三道。
邱九看看徐三,又看看顾寰宇,突然觉得不认识他俩,“你们?”怎么可能啊。
“我一直在顾家当司机,是因为我不小心暴露了。”小张开口道。
邱九掐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即转向唐三水。
唐三水:“全家我最没用。”
“你从医院偷偷弄出来的药救了很多人。”曾闻溪道。
前线什么东西都缺,而医院只有部分药品管的比较严。自从唐三水胆子大起来,她每次做手术的时候都多开一点,剩下的就藏起来,名曰扔掉了。
护士懒得查,她开的都合理,医院的人也不会查,以致于潜伏在上海的许多无名战士几乎没出去买过药。
唐三水想起自己以前当仓鼠的日子,不禁笑道:“真不知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少爷,我都收拾好了。”小桃出来说道。
顾寰宇:“东西装上车,我们现在就走。曾兄,你呢?”
“我走路,车留给你们。我不如你长得耀眼,低下头就能蒙混过去。”曾闻溪笑着调侃道,“可惜了,你家的大宅子。”
顾寰宇扭头看看,住了那么多年,他回来后粉刷的墙都脱落了,“不可惜。”
“我帮探长看着。”邱九道。
顾寰宇摇头,递给他几把枪和几个雷,“这些你收好。上海极有可能还有日本特务,你今天跟我去码头,被他们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小顾兄不用担心,我虽然离开了,我的战友还在。其中两个你以前帮过他们,他们会帮你照顾这位邱先生,也会帮你看好家。”曾闻溪道。
顾寰宇拍拍他的肩膀,“谢谢。”
曾闻溪伸出胳膊。顾寰宇抱住他,“保重!”
“有空回来看看。”曾闻溪松开他,转向唐三水,“希望下次再见能看到你们的孩子。”
邱九听到这话,猛然想到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探长,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孩子?”难不成顾寰宇不能生?
“小子,瞎想什么呢。”曾闻溪笑道,“他们是假夫妻。”
邱九和徐三同时睁大眼,异口同声:“假夫妻!?”
“是呀。你们的顾探长啊,我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和尚。”曾闻溪打量他一番,就对唐三水说,“唐医生,到瑞士就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