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顾萱眨了眨眼睛,“我没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动作轻柔地摸了摸顾西的脸庞。
“今天我就不回去了,这段时间好好陪姑姑,也以防顾城狗急跳墙。”顾西一如往常没有任何表情。
顾萱点点头,照样打电话让酒店送了晚餐,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
顾萱一回房间,顾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摸了摸先前被顾萱抚摸过的脸庞,自他阳火被人收走以后,顾萱再也没摸过他的脸庞。
在顾萱眼里,自己是个死人吧!
一向信因果轮回的她,怎么会去摸一个死人的脸。
顾萱一直枯坐到半夜,已是冬季,掉光叶子的树枝在窗外摇晃个不停,像鬼怪张牙舞爪的爪子。
玻璃上印出她的样子,丑陋,不男不女,也是只鬼怪吧!
她想起那场令父女感情破裂的争吵。
“顾家科就是一个废物,为何您还要将公司的继承权交给他?”
“他确实没有经商才能,但只要不太过分,公司的管理层也能维持下去。”
“为什么我不行?您就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
“小萱,如果你只是一个女孩子,将公司交给你又有什么不可?”
当顾萱得知父亲宁愿将公司交给一个才几个月大孩子也不愿交给她时,恶魔的心被撬动。
顾萱站起来,走出卧室。
过道很寂静,隐隐能听到风声,顾西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大约已经熟睡。
她扶着楼梯走到大厅,在壁炉前站定,一切黑暗的暴露都始于那半个脚印吧!
曾经对她孺慕的孩子,还利益面前也会变得凶残。
顾萱拉开客厅的大门,已经睡回狗窝的顾小黑伸出头看了眼,再次躺下,只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萱。
顾萱穿过庭院走到后花园,那里有一个小房间,平日用作储存杂物或者工具。
她掏出钥匙,摸索着打开储物间,里面有微弱的光,一个虚弱的人坐在轮椅上,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顾萱脸上露出笑容,“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那人不说话,又回过头望着面前的油灯。
顾萱走进来半隐着门,找了个椅子在附近坐下,“大哥,顾城那小子不中用,顾家大半的财产都给了他,却还是斗不过老大。”
那人终于开了口,却是不男不女的声音,“你的算盘落空了。”
顾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呀,人算不如天算。”
忽然,顾萱的表情一变,带着隐约的沾沾自喜,“只不过一切又回到最开始,顾西的阳火一天没有找到,他都会提心吊胆,而我始终都会是他最敬重的姑姑。”
顾城再次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却用一种最令人不齿的方式。
好不容易从墙上翻过来,迎接他的是顾小黑黑漆漆的眼睛。
“滚开,死狗。”顾城凶狠的低叱。
顾小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顾城摸到客厅,来到壁炉的位置,竖起耳朵确定没有动静,开始摸索壁炉的每个角落。
最终一无所获。
“死老太婆,究竟藏在哪里?”
他看了看黑漆漆的楼上,咬紧后槽牙,走了上去。
很快摸到顾西的房间,他了解顾西的个性,因为自己的事情,这个大哥一定会回房间陪顾萱。
门没有锁,顾城打开一条缝,将迷弹轻轻放进去又锁上门。
十分钟后再次走进去,他屏住呼吸打开窗户,让浓重的烟雾散出去。
被子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顾城站到床边嘿嘿直笑,没想到得手这么容易。
大约是以往的对手变得不堪一击,顾城反而没有先前的紧张,他借着窗外昏黄的院灯看了会儿,长长舒了口气。
“顾西,别怪兄弟下手凶狠,其实我们这家人最厉害的是顾萱……”
顾城一开始没觉得顾萱有问题,只以为顾家不愿血脉流落在外。
这个时间线拉得很长,顾城甚至都不想去怀疑。
但是被隔离的亲身母亲,怪异的姑姑,冷冰冰的大哥,对于天生多疑的顾城来说,难免多思多想。
当他得知顾西自幼没有阳火时,吃惊之余,窃喜爬上心头。
他更加努力地去表现自己,结果也如愿以偿,他成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顾西被剔除在外。
也因为顾西的事情,他意外结识莲花山人,以及他那贪婪胆大的弟子鲁成达。
直到得知顾西竟然继承顾家70%的产业,而他原以为的全部家当,竟然只有20%,简直是个笑话。
那时,他才看透以往不曾看透的一些事情。
顾萱想以他制衡顾西。
这里就涉及到一个关键人物——顾章伦。
“顾萱的疾病不简单吧,正好我问过一个医生,得到另一种答复,这结果令我真是大跌眼镜,是不是老一辈作恶太多,才这样报复到你们身上?”顾西恶意地说着,发泄着这些年的不满和报复。
“爷爷一开始就知道顾萱的恶毒吧,所以才将那么多钱转移给你,你说顾萱知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