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苏东东也就问了出来。
顾西作为律师,在业界的名气挺大,并非得利于家族的帮助,而是这个人就像狼,一旦接了案子,就像狼一样咬死不放,而且还记仇,凡是在审理过程中,得罪过他的人,事后一定想尽办法给对方找麻烦。
顾家老宅坐落在西山街那一块,于是有人背着喊他‘西山狼’,慢慢这个诨号就出名了。
“我从来就不相信人性。”顾西这样说。
“但是有法律。”
法律有漏洞呀,苏东东觉得自她入行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跟人脱不了关系,而这些人不正钻法律的漏洞,像陈胜利,至今还逍遥法外。
苏东东虽然没说,但表情太明显,顾西犹豫了一瞬,将手机递给苏东东,“陈胜利因为贪污已经被提起诉讼。”
手机显示着一张逮捕令,苏东东一直压在胸口的闷气终于得到舒缓。
几日来对顾西的不满终于烟消云散,于是开始倒豆子般,苏东东说起近日来净水庵的与时俱进,她想的很简单,顾西作为龙腾地产的顾问,对净水庵的未来发展是有兴趣的。
恰时,夕阳的余晖染红净水庵的脊背,屋角的护花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顾西看着滔滔不绝的苏东东,眉眼舒展,往日里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气,与漂浮在半空的檀香混在一起,慢慢回暖。
司帅又熬了三天,实在熬不住了,被人抬着来了净水庵。
还没进门,就被苏东东领到同心堂黄老中医那里,最后得出的结果,司帅肠胃过于娇弱敏感,在饮用不干净的符水后,造成了腹泻。
我艹……
司帅这两个字没说出来,就被苏东东瞪了回去,上次一串串鬼影进来将他看了个底朝天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惹不起,惹不起。
“能不能不喝了,再喝下去,鬼没把我怎么样,腹泻而亡才丢人了。”司帅在输葡萄糖,其实他挺不放心这里的医疗条件,但是苏东东难得大方地出了医疗费。
回到净水庵,将司帅安置在客房里,苏东东沉默了老半天,就在司帅又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苏东东开口,“其实这个符水要喝七七四十九才能彻底药到病除,往日其他人也不见像你反应这么强烈,说到底,命太好,矜贵。”
怪我啰!
“我只有另想办法。”
司帅就差给跪了,除了原先给的十万元,又掏了十万元捐给净水庵,这十万是司帅硬塞的,苏东东非常高傲地不收,司帅好说歹说,最后以捐给寺庙的名义,苏东东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苏东东掏出三个催眠符,叠的四四方方,十分小巧,递给司帅,“每天晚上一个,放在枕头下面。”
这就完了?
司帅有种当了冤大头的感觉。
“没完。”
司帅的心又悬起来。
“你这个事虽不会致命,但拖得越久对子嗣影响越大,就像治疗阳痿,虎狼之药虽然见效,但其实是败坏之法,需要慢慢来,从长计议,当然你本人能够清心寡欲的话,效果会更好。”
那哪成呀!
司帅一脸的拒绝,他宁愿做短命的风流鬼,也不当长寿和尚。
何况他只是梦见一个女鬼,爱当园丁,并未影响他的性功能。
苏东东用一种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制的眼神看了司帅一眼,“所以要慢慢来,按照我的法子,一点一点将那只臆鬼分解成丝线,再一点一点抽离出来,就药到病除了。”
司帅临走时,躺在担架上拉着顾西的手,“顾西哥,这么好的大师,你看牢点。”
顾西回头正对上苏东东来不及收回去的小得意,苏东东也没有被拆穿的危机感,“我是为他好,再不节制就麻烦大了。”
顾西笑了笑。
顾西很少笑,基本不笑。
他一笑,苏东东怔住了。
太他妈的好看了,而且还对她笑,这么说,是认同她的方式啰!
第二天,苏东东就收到顾西的律师函。
顾西,我们没完!
第29章
“她没有去其他事务所?”顾西两根手指搭建,在下巴的前方合拢成一个三角形,这是思考的姿态,很认真!
张小艺正在擦拭三个玉盅,这可是值钱玩意儿,每天还得靠金餐粒养着。
闻言,张小艺头也不抬地回答,“没,我跟相熟的事务所都去了电话,只要东东有动静,我们铁定收到消息。”
一阵沉默。
张小艺擦了蛊顶擦蛊身,那份小心劲,伺候老娘都没这样过。
“没看懂?”
张小艺动作一顿,站起来有些不满地望向顾西,“我见东东卧室里摆满了语数外资料,全是今年的,律师函是有一定的专业性,但要读懂并不难。”
“初中的?”顾西一直没动,说话跟挤牙膏,能简就简,但张小艺还是听懂他的意思。
顿时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初中怎么啦?东东这叫返璞归真,从基础打好……”
“我记得你的工资是我开!”
张小艺顿时噎住,虽不满顾西一针见血的评价,但他也是有骨气有原则的人,卖身不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