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姨奶奶曾经说过,遇见恶鬼厉鬼,交手往往一瞬,并不会像电视上演的,双方还来谈个心,你说说你的不得已,我说说我的劝解向上。
苏东东之所以迟疑,一来张清丽不去当鬼王,却来顾家,出于私心也好,好奇心也罢,她想弄明白;二来,祖姨奶奶以佛道文化研习得以大成,靠得并非传统的修仙手段,所以,抓鬼的手段并不丰富,也无真章,唯有念经是看家本家。
苏东东有预感,只要她念出来,这张清丽一定魂飞魄散。
顶着阴寒的煞气,苏东东将能使的手段都使了,也只换来张清丽半刻清明,不等苏东东得到更多的信息,她已经冲破花墙,朝着屋子冲去。
顾小黑那一瞬追着张清丽,汪汪叫着冲向一面墙,又趴在墙上叫了许久许久。
等紫色的萤火落满草丛,一瞬又消逝时。
刚才的一切仿佛幻觉。
苏东东有些疲惫,经过顾西身旁时什么都没说,顾西转过身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二毛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小黄车,跟着苏东东一起骑着朝外走,他看出苏东东心情不好,也就不去招惹,还贴心地落了好大一截。
前面来了一辆黑色低调的豪车,缓缓开着,经过苏东东时,后排车窗悄无声息地放下,苏东东还在想事情,并无察觉。
二毛子快蹬了几步,想看看是谁,半开的车窗,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怪兽的大嘴。
没人吧,前排开车的错按了按钮,二毛子打了个冷颤,错身而过。
黑钻组团实在辽阔,顾家又在组团的深处,苏东东骑了十多分钟,也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她向来乐观,不高兴劲很快就过,正要招呼二毛子骑上来跟她聊天。
旁边一条小道飞下来一辆山地车,来人兴冲冲跟她打了个声招呼,就并肩而行,没有离开的意思。
开跑车的耳钉小哥,那毛虫虫一般扭动的身姿还未从苏东东的脑海里翻篇。
司帅有些无奈地解释,“大妞你别笑,哥平时不那样?”
这句话槽点太多,苏东东都不想吐,她是当家师太,师太要有师太的风范,即便骑着自行车,那也得有风范。
骑了一会儿,司帅忍不住好奇,“你跟着顾西哥到底干嘛来着?”
他压根就没往女朋友那上面想,他总觉得吧,顾西哥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不是怀疑对方的取向,从小到大,顾西都不怎么跟他们玩耍,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顾西就成了他们这群人的标杆,只要他出现,原本的孩子王都心甘情愿地位居老二。
这孩子王当然就是司帅。
苏东东瞥了眼司帅蹲位下的小豪车,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人家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司帅不干了,“怎么就不能问了,我们一起长大,尿不湿友谊。”
苏东东‘勉为其难’地又咳嗽一声,“他担心他姑姑,所以回来看看。”
司帅眼珠子一转,“那你跟着是怎么一回事?”
苏东东冷笑,“跟着?我是顾西请回来的。”
“请?”这信息量有点大,一路上司帅发挥了浑身解数,差点连□□都利用上,终于打听到苏东东乃净水庵当家师太。
我去,骑自行车的师太?
这么年轻?
他刚才喊人家什么来着?
大妞!
直到苏东东的身影坐上小奥拓,也对着他挥挥手扬长而去。
司帅还没回过神,他这阳世还没混出名堂,就把阴间的使者给得罪完了?
第26章
苏东东被戾气所伤,不是什么大问题,拔毒免不了。
就像拔火罐一样,苏老头给她背后堆了一二十个,□□的戾气带着幽蓝色,在火罐里横冲直闯,看得苏老头胆战心惊。
苏东东却觉得舒坦极了,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这次工伤可以大半个月不用学习,她美着呢!
二毛子隔着窗户问,“东东,司家富三代又来了,见不见?”
净水庵在这座城市真没名气,在富人圈就更没名气,司帅第一次找来时,为了彰显身份,同时为了表现重视,开了辆帕加尼。
开到菜市场入口就被陷住了,火急火燎地等了半个小时,只见人多,不见人少,好多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一边挤一边抱怨,“开个车了不起嗦,开这里来,那边有运猪的通道,走那边……”
让司帅走运猪通道!?
心里那个气,这还不算完,好不容易掉头,为了表达心中的愤怒,司帅来了个一秒提速,巨大的轰鸣声直接将旁边路过的鸡贩子吓得屁滚尿流。
一笼子鸡四处飞舞,帕加尼华丽的车身上落满鸡屎雨。
事不过三,苏东东见好就收,“带他去客房,让妙目师傅先接待一下。”
苏东东过去时,司帅跟妙目师傅谈得正高兴,妙目长得清丽,加上脾气温和又爱笑,在净水庵的人气颇高。
“东东,我先出去了。”妙目笑盈盈地离开,司帅还挺遗憾的样子。
“你找我干嘛?”苏东东不跟他套近乎,做这一行的,信则来,不信也不冤你。
既然来了,那就是信。
苏东东算是破了规矩,她学着下饵,当然下饵后,就不再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