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用……”陈依冉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见文心已经抱着一堆碗筷去了厨房。
“这小姑娘……”陈依冉笑了。
等把脏碗筷放到厨房,文心这才又惊了一下。
这还是她们家的厨房吗?怎么炉灶抽油烟机全换了?连案板菜刀都不是她原先用的了?
陈依冉看出她眼里的不解,忙道:“哦,我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你家的抽油烟机、炉盘都弄坏了,所以换了个新的。而且我不怎么会用瓦斯罐,就把你家的炉灶换成天然气的了。”
文心睁大眼睛盯着陈依冉。
“砧板菜刀也是我弄坏的,所以换了新的。”陈依冉笑着道,“放心,天然气费我交过了,足够你用五年的。”
文心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盯着陈依冉,只见她又笑着端起案子上的脏碗碟,笑道:“你快出去吧,我洗碗。”
她话音刚落,只听哗啦啦一阵惊响,陈依冉手里那些豁了口的碗碟全部砸在了地上。
“哦,对不起,手抖了。”陈依冉一脸无辜地道,“不小心把你家的碗砸了,不过还好——”
陈依冉拉开文心厨房里的柜门,对她道:“我提前预备了新的,你看着花纹好看吗?”
文心哑然。
第17章 劝分
文心盯着陈依冉,久久不能从她刚才的音容笑貌中解脱出来。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暴戾、好吃懒做的陈依冉吗?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叫醒,她才匆匆去了洗手间洗漱换衣。
“要出去啊?”陈依冉收拾好她婚房里的一切杂物,摘掉围裙,看到文心穿着打扮好自己,又在门口穿鞋,便问道。
“嗯。”文心忍不住回答她,“我未、未婚夫要我跟他出去玩。”
“你未婚夫……”陈依冉想想,又道,“文心,我想问问,你未婚夫,也是和你住同一个小区吗?”
“是……”文心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陈依冉站在窗台往下望去,笑道:“因为我看楼下有个男人靠着辆白色大众,往咱楼上看呢。”
文心愣了一下,紧张地盯着陈依冉。
陈依冉看她警惕的样子,只笑道:“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说着她也穿上鞋,拎上文心家的钥匙:“我呢,出去买点日用品,不会打扰你们的。”
文心又盯了陈依冉半天,这才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
到了楼下,文心转头看了一眼陈依冉,见她远远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这才朝那辆白色大众走去。
倚靠在车门上的是个国字脸男人,双眼有神,相貌俊朗,但整个儿人气色不算很好,那眼镜片下的黑眼圈,和文心有的一拼。
头顶还是一片稀疏草原。
乡村的高中老师,现在压力也这么大了吗?陈依冉仔细想想,觉得也是,教育那些顽皮青少年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文心上车,就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只纸袋,里面塞了一堆烟盒,便对国字脸未婚夫道:“这是?”
“哦,垃圾。”国字脸未婚夫顺手把纸袋提出来,扔进离陈依冉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扔垃圾时他猛地一转头,目光恰好与陈依冉的对上。
国字脸未婚夫眼里的流露的震惊,完完全全被陈依冉捕捉到。
不知他是见到小有名气的影视演员震惊,还是见到自己未婚妻恶毒的前雇主震惊。
国字脸未婚夫始终没说话,扭头钻进大众轿车,马达一响,开着白色轿车便朝小区外驶去。
陈依冉看两人走远,这才继续抬步向前。
乡村人情淳朴,今天早上一个买鸡肉的老大娘说她长得瘦,还多给了她一只鸡腿,陈依冉左想右想过不去,打算现在过去再照顾照顾老大娘的生意。
但当她走过小区绿化带边立着的那只垃圾箱时,却蓦然停步。
一瞬间有道闪电从脑内劈过,陈依冉忽然转头,朝那只垃圾桶看去。
刚才文心的国字脸未婚夫扔去的那只纸袋就躺在最上面,那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都漏了出来。
无数红灿灿的烟盒上,流淌出一个扎眼的,东西。
是一件胸衣。
一件花色样式让陈依冉倍感亲切的、与她在旅馆丢的那件一模一样的,她的胸衣。
陈依冉浑身忽然炸起鸡皮疙瘩。
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为什么会在众多红色烟盒的掩护下,去丢一件女人的胸衣?
为什么他丢的那件胸衣,还是原主买来一直没穿过的,XXIU的限量款?
陈依冉头皮发麻,她心里瞬间恐慌起来,她现在非常担心文心跟着她那国字脸未婚夫,或者说国字脸内衣贼,出什么事。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文心始终没接她的电话。
正当陈依冉急得想要报警时,文心终于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在哪?”陈依冉一接起电话就焦急问道。
“到忘山了,我准备和我未婚夫爬山摘果子。”文心答。
“你先别去。”陈依冉语气严肃,“文心,你现在上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