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静静地说:“我挺高兴的。”
电音在细微地流窜着,酥酥麻麻,叶武觉得心口竟然有些发烫,那株不知何时潜入她心胸的幼苗在探头探脑地摇动。
“我找你也没别的事。”叶武清了清嗓子,显得自己很镇定,“就想问问你,上次那个清蒸鳜鱼,你怎么做的?”
夜色渐深,静安别墅的灯火尽数亮起,两排路灯照亮了盘山公路。一辆蓝色保时捷不快不慢地驰来。
段嫣然临时从日本回来了,她带着礼物,开车来到静安,想给叶武一个惊喜。
才进主楼大门,就被滚滚而来的呛人浓烟吓到了。
“着火……了?”
她瞪大眼睛,连忙往浓烟的核心跑去。
厨房里,她的师父叶武同志正全副武装,神神叨叨地念着段少言告诉她的步骤,和锅里已经焦黑一团的死鱼较着劲。
“叶师父!!”
段嫣然俏脸变色:“你在干什么?”
叶武回过头来,冷不防见到段嫣然,着实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地上。
“烧鱼啊,清蒸鳜鱼!”她笨拙地挥舞着铲子解释道,然后又瞪了段嫣然一会儿,“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段嫣然冲过去拧灭了火,哭笑不得道:“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情,想着回来看看你们。你这个……蒸鱼,你起油锅干什么?”
“呃……我炒葱油啊……”
段嫣然无语道:“你为什么不让厨子做?”
“新来的厨子做的鱼不好吃。”
“原来那个呢?”
“换掉了。”
“……那为什么不去外面吃,去那家你最喜欢的酒楼?”
“没钱……”叶武十分尴尬,抓了抓头,一副囊中羞涩,无颜见人的模样。
段嫣然愕然:“你怎么会没钱?爸爸欠你工资了?”
“没没没。”叶武连连摆手,支吾着,愈发尴尬了,“是,是段少言啦……我和他,咳,签了个长期的,友好的,公平的合作合同……”
段嫣然挑起眉:“合同?”
“对啊对啊。”叶武拼命思索着,如何能把自己的糗事说的英勇一些,想了半天,说道——
“我前些日子修炼心法,因为那心法实在凶险,不小心走火入魔,虽然最后自己扭转回来了,但是失智的那段时间,毁掉了他几百本孤本藏书,作孽啊,作孽。我自己心里头也过意不去,就跟他签了个合约,答应赔给他自己半年的收入。”
“太过分了!”段嫣然怒道,“不像话!不就是几本书?我赔给他就是了!”
“别——千万别!”叶武吓得魂飞魄散,唯恐事情败露,“那个,咳,我自己也过意不去,这件事情你听我的,你就别管了。”
段嫣然咬了咬嘴唇,看着她:“叶师父,那你多委屈……”
她这小眼神望着,心疼又温暖,叶武简直觉得自己快飞起来了,连忙道:“没事,没事,他又不亏待我。”
段嫣然看了看锅里那尾焦鱼。
叶武:“……呃,鱼也是我自己想做……”
“我带你出去吃饭吧。”段嫣然利落道,捉起叶武的手腕,拉住她的手,“走,去你喜欢的那家张记私房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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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奇葩影帝
饱餐一顿后, 叶武浑身舒泰, 靠着红木福禄寿圈椅的椅背,一手托腮,瞧着段嫣然:“有烟么?”
段嫣然忍不住苦笑:“他……连烟都不让你抽?”
“让抽啊。”叶武翻了个白眼, “水果烟嘛, 哈密瓜樱桃口味,包装还他妈是粉红色的, 少女到你无法想象, 这种破烟, 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段嫣然叹了口气,对旁边站着的侍应生道:“去拿两盒铂晶苏烟来。”
服务生很快就把烟拿来了, 手脚利落地替叶武点上, 又躬身退下。叶武眼巴巴地瞅着年轻貌美的服务生远去,神情很是渴望,又带着些委屈。
段嫣然冰雪聪明,见叶武神情,便知道她花花肠子又在作怪, 有些好笑, 一双明眸甚是温柔,问她:
“叶师父, 最近没去nastro?”
“我倒是想去呢。”叶武一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一个正经营业的会所, 我们那位反黄局局长段少言同志愣是看不惯, 带人查抄了。”
段嫣然微微睁大眼:“他连这都管?”
“是啊。”叶武长叹一声,“段局长放了话,说是整肃家风,从我做起。”
一听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口号,她却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挺像那么回事。
段嫣然噙着笑,施然摇了摇头:“少言也真是胡闹,叶师父,你别和他计较,小孩子,不懂事。”
叶武没好气地:“小孩子?他都二十四了!他要真是个小孩子就好了,我可真后悔他小的时候,没把他掐死在床上!”
“好啦。”段嫣然清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混不在意,笑了笑,“虽说那时候刚从沙漠回来,我们都不喜欢他,可是后来见他礼貌又乖巧,不是都成了一家人了么?你这又是说的什么气话。”
叶武干巴巴地:“那是你,我可没有把他当一家人。”
“……我们都是自幼丧母。”段嫣然垂下眼帘,柔声道,“叶师父,你对我们而言如母如姐,我想少言虽然态度恶劣了些,但心里肯定是待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