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魏千瑶请了四人将父亲遗棺迁到钟陵县,李修齐倒是忘了这茬,他驾马赶到钟陵县时,魏千瑶几人还在京都,等魏千瑶到了钟陵县,李修齐已离开了钟陵县,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魏恒早就看出自家姐姐这一路走来心神不宁的,三人将家里里外都打扫干净,魏千瑶揉了揉眼睛,忽然听到恒儿道:“姐,外面有个人!”
她心里一惊,还未想好怎么去面对李修齐,她割发那时,是真想的与他恩断义绝,他们之间横沟太多,她无法面对自己的爱人就是间接害死父亲的凶手,也伤心李修齐对她的不信任,更难过在她厚着脸皮献出自己后,他怎能如此绝情的否定他们的一切,他怎么能轻易的说出后悔两字。
说她胆怯也好,自私任性也好,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有瓜葛了,她鼓起勇气咬牙抬头望去,来人竟是李元熹,她那一刻心情竟是松了一口气。
李元熹脸色苍白的站在院子外面,魏千瑶赶紧上前,走进才看到他手臂流着血,魏恒将他扶到屋里,便转头去请大夫。
魏千瑶既惊讶又疑惑:“七王爷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
“这伤...”
“小伤罢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这伤是怎么来的,魏千瑶见他一脸的苍白手脚无力,识趣的闭嘴没有追问下去。
李元熹见她默默的帮他剪掉伤口附近的衣服,也不说话,自己忍不住道:“怎的不问了?”
魏母给他端来水,他谢过,“不敢当,不敢当,听千瑶说您是七王爷?”
李元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笑道:“从此以后这天下没有七王爷,只有我李元熹。”
魏千瑶与魏母对视一眼,魏千瑶笑着将水杯递给他,道:“放心,我只认识李元熹,并不认识什么七王爷。”
等魏母离开了,李元熹才道:“我被太皇太后追杀,才逃到这里的。”,魏千瑶瞪目结舌,愣愣道:“她不是你的皇祖母吗?”
李元熹失笑,转眼对上她明媚的面容咳了一声道:“这个因果你就不用知道了。”
“你不告诉我,我大概也能猜到。”
第40章 灾民
李元熹笑道:“噢?那你说说”
魏千瑶:“其实与宋家是有关对吗?”
“不可否认,你很聪明。”李元熹点了点头,魏千瑶还想说什么被李元熹抬手制止了,这位即使现在身穿粗布麻衫,上位者气势依旧存在。
“你呢,怎么就忽然从京都回这里来了,你和九弟...?”
魏千瑶神情有一刻的怔愣,李元熹笑容微微片滞。
“我与九王爷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你说的,这世上没有七王爷了,在我的心里,也没有李修齐了。”
“这么果断?”
“可不是。”说完魏千瑶轻笑出声,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好了,别说什么以前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与你们魏家可有不小的关系。”
魏千瑶轻笑:“怎么还赖起我们来了,先说好,我们家可供不起你这座大佛。”
李元熹无奈的轻笑摇头,铃儿拿着脏兮兮的抹布过来,笑着道:“可别听我们小姐胡说,您要是想住在这里,那小姐还敢拦着您不成。”
魏千瑶气的伸手想打她,“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哪边的?活干完了?”
铃儿扮个鬼脸,一点不怕她,李元熹心里一阵感慨,天大地大,或许这钟陵县就是他李元熹的安身之处。
魏府虽不大,但好歹也是钟陵县前任知县的府邸,自然是不比寻常人家差,自从魏知县被抓后,府上的下人跑的跑逃的逃,只剩下铃儿与黄伯两人忠心耿耿不肯离去,几人将府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之后,依稀恢复了昔日鼎盛模样。
大夫给李元熹上了药,嘱咐好好休息别碰水便离去了,李元熹看着大夫离去后,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了?”魏母给他收拾好了房间,知道在京时,这位七王爷曾经不少帮助过千瑶,自然是把他没当外人看。
李元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魏千瑶没有避讳的直接开口:“我刚刚瞧那大夫怎么目中无人的样子,是有什么瓜葛纠纷吗?”
魏母叹了口气,“李公子你确实没有看错,自从千瑶她爹被抓之后,这钟陵县没几个人家用好眼色待我们,春日里那场洪水害了多少□□离子散,我们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他们都以为是老爷将灾银给贪了,哪还会待我们和和气气的。”
铃儿点了点头,魏千瑶道:“娘,恒儿。你们受苦了。”
“我们不打紧,别看咱们魏府看起来这样,其实早已是空壳子罢了,在你上京时候,我和恒儿早已把家里值钱的家当都变卖了,却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难民窟里还有千千万万的灾民都饿着肚子,还有很多人无家可归。”
一席话说得房间里气氛稍严肃起来,魏千瑶拍了拍她娘的手:“没关系,只要人还在,还怕这些吗?”
魏母愁颜稍散,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黄伯去开门,只见一妙龄女子与一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女子大致十四五岁左右,一身鹅黄罗裙存托着身姿曼妙可人,男子一身书生雅气一进门两人笑着双双朝着魏母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