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为了什么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去犯了,您就收回成命。”宋老夫人缓缓跪到地上,语气颤抖。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对你心怀愧疚,辞官之后我好好补偿你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以后成和、韵儿没有我们的庇护,后面的路靠他们自己走了。”
这话越听越像是遗言,宋老夫人打了一个寒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老爷您在胡说些什么,这好好的官说不做就不做了吗?您心里生气我知道,我犯的事我自己承担,明日你就把我绑到皇上那,我无话可说,老爷您辞官了,你让成和以后怎么办!”
“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来人啊,把夫人拉下去好好看着。”
两名下人走了进来,宋老夫人擦了擦泪站起身,“老爷...”旁边的丫鬟扶住她,她把手里的锦帕攥的死紧,手微微颤抖。
“拉下去。”
下人对着她行礼,“夫人,得罪了!”,宋老夫人冷声道:“我自己走。”她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宋建章,心里怨意渐浓。
回到房间,她把宋嘉韵与宋成和都叫了过来,宋嘉韵见到她一脸悲凉心里忐忑打鼓,“娘,怎么了?”
“听娘说,娘怕是...怕是...活不久了,你爹他明日要将我送到皇上那,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宋成和听言抚住胸口,那里还有微微钝痛,宋嘉韵一脸不可置信,她紧紧抓紧宋老夫人的手,咬牙道:“怎么会这样?爹他怎么会狠心。”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这应该与他这次病了有关,娘现在来不及去查了,门外的这些人都是看守我的。”宋老夫人恨声道,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
她小声道:“成和你待会就出府,带着这些银票,离的越远越好。”把手里的首饰和银票塞到他怀里。
宋成和脑子还有蒙,一时不能接受:“娘,我不想走。”
宋老夫人小声哭道:“你不走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啊,我看你爹下定了决心,你听娘的话离开京都吧。”
宋嘉韵急道紧紧抱住她:“娘,那我呢?”宋老夫人轻轻拍她的背,颤道:“韵儿你并没有做什么,皇上不会处罚你。”
“娘...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去求爹...求他放过您,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宋成和不甘心的往外走,宋老夫人拦住他摇了摇头,“若是用我的命可以换你的命,我心甘情愿,听娘的话,晚上天黑就离开京都不要再回来了。”
宋成和闻言把银票藏好,向宋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头,宋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扶起他,眼泪纵横,宋成和替她擦了眼泪,母子三人泪眼相视紧紧抱在一起。
是夜,宋成和换了一身衣服从后门溜了出去,有老夫人的提前打点,并没有人拦住他,他借着夜色摸到了魏千瑶的别院附近,远远看着紧关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知道李修齐的暗卫就在附近。
宋成和躲在巷子里,背靠墙壁坐了下来,暗黑的阴影下无人经过,只有老鼠蟑螂从他脚边爬过,他睁大眼无动于衷,谁能料到昨日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宋大公子,今日就沦为连家都回不了的窝囊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修齐造成的,他嘴角含有一丝笑意静等天亮。
天刚刚微亮,别院的大门就被敲响了,徐嬷嬷开了门,见是几名衙役站在门前,微愣,“你们是?”
“我们是大理寺十四司的人。”
“这...是有什么事吗?”
带头的一位道:“魏千瑶与江心佩在家吗?我家大人有请!”
徐嬷嬷微微有些迟疑。
“耽误了要事,你担当的起吗?”,听到这边的声音魏千瑶从厅内走了出来,探身子问道:“怎么了?我就是魏千瑶。”
带头的打量着她,道:“我们是为了杨立诚的案子来的,你和江心佩和我们走一趟。”
宋成和眼睁睁看着魏千瑶与江心佩被几名差役带走了,愤恨的锤墙壁暗道可惜。
到了大理寺,魏千瑶看到李修齐正坐在一旁,见到她对她挤眉弄眼,魏千瑶垂下眸子心情复杂的移开了目光,李修齐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宋大人果真是如七哥所说,自己带着他夫人自首了,大理寺卿已上奏圣裁,等会皇上就到了。”
她点了点头,冲着他笑了笑,李修齐又道:“待会你全部如实说就好,放心,有我在。”
“好。”
话音刚落一声皇上驾到,众人皆是心中一惊跪下行礼,朗声喊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顺帝走至衙案前坐下,道:“平身”,余人皆谢主隆恩,魏千瑶自然不敢起,与江心佩一同跪在大堂下,低头不敢看案几后头的人。
景顺帝身旁坐着大理寺卿与李修齐,景顺帝看了一眼李修齐,又抬眼道:“传户部尚书和宋夫人。”
两人带了上来,宋老夫人一脸的灰败,宋建章眼睛清明,只是头发比前些日子相比较却是白了不少,脸色也是看起来惨白的可怕。
“老臣(臣妇)叩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