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这种一窍不通的人说也白说。”她的天能不是这么用的。
看面相知寿数,只是部分人,乃其一。通过六爻或其他占算的工具看未来吉凶,通感极强时能有九分准,此其二。其三,就是血誓,誓从心愿,愿必成真。那是东海筮术,娘没教,但她偷学了,迄今也就用过一次,几乎耗了半命,整整一年通感全无。再加上娘的临终遗言,她大概不会用了。
兰生撇撇嘴,就此安静。
到了北院,她等在门后把每个人都迎进去,亲自关门下拴,回身过来笑嘻嘻。
金薇觉得十分糁得慌,“你笑那么贼干什么?”
兰生挥开手,赶她,“带玉蕊站远点,没你俩的事。”
玉蕊拉金薇往后退,“姐姐,听大……”差点又说大姐,“……听她的应该没错。”这半年下来的经验谈。
柳夏看天女圣女站到主屋廊下,心中也在乱长犄角,隐约察觉关门下拴同自己有关系,再想到兰生反暗算过自己的智慧果敢——啊呸(他自己)!狡猾阴险才对!
“兰生小姐如临大敌的模样,可需要在下帮手?”全身戒备,防她再耍阴谋。
“关门打狗而已,用不着杀牛的刀,柳少侠可以安心睡一觉。”兰生往柳夏近前走,步子很悠闲。
“睡觉?我可不想——”忽然眼前有些花了,女子的面容渐渐模糊,竟然显出妖丽的紫色,但柳夏毕竟是柳夏,硬撑出瞬间清醒,已知自己又着了道,厉喝,“你……什么时候下得手?!”
“有花,问你呢,还不帮柳少侠解惑。”兰生从他身边走过。她问玉蕊有没有帮人好好看病,玉蕊说有,她就知道柳夏是谁了,因此和有花把人诓来。当然也有惊讶的地方,比如擎天会的大当家是女人,再比如小胡子二当家是个身材超赞的帅哥,还有她娘的配合。
柳夏五指成爪,却只抓到一片云轻的锦,真是羞死的心都有了。
有花绕到他前面,冷哼不待见他,因无果确实让他打伤,“你帮无果疗伤的时候。此针安神,二刻见效。”兰生曾说过,女人在体力上天生不如男人,真遇到险情,不要讲光明正大,撂倒对方是第一。
柳夏没听到后面的话,他睡了过去,带着一种无比悲愤,不想再醒来的神情。
兰生都没有开口,空荡荡的院子里冒出来两个手粗脚大的丫环,把人抬了下去。而那两名抬无果进屋的汉子静悄悄出来,对兰生无声弯了弯腰,开门关门,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金薇呆呆看着这一切,明白到一点。这里不仅是兰生的地盘,还是邬梅的地盘,每个能随意进出的人都对她们绝对忠诚。这种忠诚度,她身边只有尤水。
“有花,让厨房做些热乎的宵夜,说金薇玉蕊在这儿,多用点心思。”兰生率先进屋。
这回是玉蕊拉着金薇走。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变化,但觉这屋也比自己那边舒暖,金薇瞧着不奢却精美的一应物用已与上回来时大不同,看得出负责修缮的管事并非一般用心。
有娘的,没娘的,就是不一样。
第95章 鸠多
煎得酥脆的丝饼,看不出是什么做的,还有一种甜酸的酱配来吃。丝饼入口就松软,里面还有汁馅儿,还尝不出是什么,只觉得香美四溢就咽下去了。
金薇本不想问,但见胃口很小的玉蕊居然连吃了两只,就断然为她开口,“这怎么做的?”
“不知道,我叫厨娘来跟你说说?”兰生馋冯娘子的饼,吃不上了,只好跟厨娘说萝卜丝饼和小笼包,厨娘领会出这么一新东西,至少味道不错。
“不必了。”金薇回绝,通知兰生,“以后玉蕊出去看病回来,上你这儿来吃饭。”
玉蕊怕两姐又打起来,腼腆解释,“我要是看得病人多了就吃不下东西,姐姐看我这会儿吃得香,才那么说的。”
兰生看看玉蕊,想起刚才席上她前面的盘子都满的。玉蕊看起来小样,还以为是天生,却原来跟她接触了病气有关。
于是,不置可否耸耸肩,“你也可以来,交足饭钱就是。”
金薇道,“没钱可交。”
兰生哈笑,“大小姐跟我装什么穷呢?听说有人捧百金千金送上门求你占卦送话,再说还有朝廷给你的俸禄。”
金薇不辨驳,但玉蕊老实交待,“家里的钱都由雎姨蝶姨管着,俸禄也直接交了账房,各院每月从账房支银子都是定数。”
“定数是多少数?”她好奇。
“我和姐姐的院子用人一样多,所以用度也一样,每月三十两。”玉蕊答。
是谁说千金小姐很富裕?兰生听到这个数目,就问有花,“咱们这院每月能拿多少用度?”
有花嗤笑,“家里不给北院支银子,如今吃夫人的老本。也不按月来,缺钱就问夫人要。”
兰生等半天没下文,“三十两算富算穷?”
有花还是很能管账的,说得分明。“这得看包括哪些支出了,若是小姐们自己零用,不多也不少,要是包括丫头婆子的月钱这些杂七杂八,只能说两位夫人真会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行了,打算盘理账是祖母让两位夫人管的,我们管不得,只不过在一个家里吃饭,你问我要银子,我不觉得要给而已。”何必再显她和玉蕊孤女单薄。
兰生却道。“怎么管不得?你是嫡长女。对老太太说出嫁前要学着掌家。谁能说一个不字?三十两,你也好意思委屈。那些捧金送银的人是冲你来的,这钱为何进了李氏钟氏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