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对呢,她似乎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因为想到儿子,所以幻听了吗?
“苏信儿!”
她猛然惊醒,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张冷峻的面容。
穆北晟抿着唇,眉宇紧蹙,他盯着怀里的女人,目光带着几分恨意和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思念。
“你……怎么在这里?”苏信儿嗓子很疼,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
穆北晟眼里划过一丝怒意:“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苏信儿,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如果他不上山,是不是她就这样淋着大雨躺在树下一整夜?
苏信儿轻轻拍着他的手,声音虚弱道:“先回去……”现在雨越下越大,再这么耽搁,他要是染上风寒怎么办?
即使分别了一年多,她还是下意识地为他着想,并不想他出任何事。
穆北晟紧紧抿着薄唇,他将她打横抱起,脚下沉稳有力的迈着步子。
她依旧很轻,和以前一样,没什么重量,离了王府,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
他带着她回到了山下的竹屋,在那里,一群奴仆急忙围了上去,想要抱过他怀里的女人,却被他止住。
“找身干净衣服来,给她换上。”穆北晟没在意自己,反倒是将她抱进屋里,对婢女嘱咐了一通才出了屋子,又让人快马加鞭去请最近的大夫,等他换了衣服回屋之时,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里皆是茫然,一如初见。
下人早已退出回避,他和她两人目光交织,一个深沉似海,一个不知所以。
“王爷怎么……为何突然来访?”她揽着怀里的一个布偶,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他。
一年多不见,他似乎更加沉稳持重,身上气息凌厉,更加不苟言笑……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穆北晟站在她面前,紧紧皱眉,语气颇为不满,“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信儿眸光微动,神色一瞬变得哀戚,“这是师父留给我的。”
当时她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回到这间竹屋的时候,师父已经不知所踪,她不信那待她亲和如兄如父的男子就这么消失,便一直留在山间,怀揣一丝期望始终等待。
穆北晟见她眼角湿润,不禁一愣,看来她那个师父,在她心里分量极重,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更加烦躁。
“对了,你是为何来这里?”她小声问着,眼睛开始飘向别处。
其实,她和他,两人并没有什么深情似海至死不渝的爱情,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并不爱她,所以她也不曾抱有一丝幻想,哪怕他现在不顾风雨独入深山前来寻她。
穆北晟看她满不在乎的神色,内心不由一痛,他上前突然紧紧抱住她,埋进她颈间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和满足,混乱的感觉让他一度陷入癫狂。
“别……走……回来吧,我需要你……”他音色颤抖着,像是承受极大的伤害,抱着她的手不断用力,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信儿微微放大瞳孔,不敢动弹,听着他在耳边沙哑的声音,还有他胸口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震得她鼓膜发麻。
“王爷?”她轻声喊着,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他爱的人并不是她,为什么……需要她?
终于察觉到他的反常,她伸手推他,企图让他放手,“王爷,你先放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穆北晟更加用力禁锢她,竟有些似小孩闹别扭般,赌气说道,“不放!除非你跟本王回去!”
“……”
苏信儿这下真的不知所措了,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他也需要静静……
为什么会那么突然说这些话?只要他想,什么女人没有?需要她……这么直白的话,倒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两人一时不语,她尽显无奈和窘迫,穆北晟却满心欢喜,可这欢喜之余,埋在他心底的是无尽的厌恶和反感。
“王爷……你清醒了吗?”她再次开口,小心翼翼。
穆北晟渐渐放开她,神色自若,但目光深深看着她,“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信儿,本王真的需要你,回来吧。”他盯着她,心里竟有几分紧张。
见她不语,神色尽是挣扎,他趁热打铁,“眠儿已经会走路了,还会说话,你真的不想他吗?”
眠儿,她的孩子,原来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啊……
苏信儿睫毛颤动,思念忽而涌上心头,有些难以抑制。
“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她忍着噬骨般的想念,面色平静下来,垂下眼睑轻声说道。
孩子过的极好,她便放心了,只是,她真的没有理由回去,她还要等她师父归来……
手臂猛地被人拉紧,她抬头,只见他目光如炬,眼睛亮的吓人。
穆北晟看着她,唇角勾勒,带着一抹看似温柔的笑意,“本王便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苏信儿,我给过你选择的,现在,你只能服从我的安排!”
他心里似有一把大火,狠狠烧着他的身体,似有万千虫蚁在噬咬他的骨肉,疼痛几欲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