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王宝甃问。
“早了,你才五六岁。”王国勋指着院里道:“妯娌俩住一个院,院当中砌了一道墙,俩人闹的水火不容。你读小学你爸盖了出去,你大伯也盖了出去,后来不住一块了,她们妯娌关系反倒缓和了。再后来你大伯帮你家了一个忙,你妈就压制了性子,时常往你伯母家走动。”
“你妈年轻时脾气可比你烈,年龄大了,经事多了,人慢慢就变得圆润了。”王国勋道:“女人才爱摆道理,我一般是不管。人在什么阶段就有什么样的性子。人这一生啊,谁都要在疼痛,犯错,悔改中才能真正的成长。”
……
王宝甃把春生里外布置了一遍,贴了喜气洋洋的红。甘瓦尔中午回来,被屋里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吓一跳,王宝甃伸着手问:“惊不惊喜?上面挂的有礼物,等圣诞节了你一个个拆。”
“老师说这是洋节……“
“哎呀世界大同,只要是喜庆的节日咱都过。”王宝甃不拘小节。
“冬至过吗?”
“过,咱传统节日必须过。”王宝甃查了日历道:“还有三天!”琢磨了会道:“咱们回家里过。”
甘瓦尔犹豫道:“你回吧,我就不回了。”
“怎么了?”王宝甃看他。
甘瓦尔为难道:“我想跟三叔一块过。”
“他又不会包饺子……”
“我们买速冻饺子。”
“回头再说吧。”王宝甃往圣诞树上挂着装饰品。
“你们家人很热闹,不缺我一个。”甘瓦尔怕她生气道:“他家一个人都没,我要是不去……”
“好,没事儿。”王宝甃捏捏他脸。
下午王与秋来串门,被她家气氛感染,也在网上买了一堆。王宝甃夹出煤炉里的烤红薯,姑侄俩边吃边唠家常。
王与秋道:“过了冬至,元旦,腊八,祭灶,就是除夕了。一年年的日子多快。”
“是啊,现在就剩数日子了,我盼着腊梅开呢。”王宝甃看看外头道:“预报的这两天有雪,我盼着下呢!”
“我今个接了俩订单,说是下雪就来,不下雪就退订。”王与秋舀着红薯道。
“我昨个就退了一间。今个接了三间。”王宝甃打趣道:“我就怕飘两片停了,都打电话退订……”
“前年有一次预报的中雪,我那天房间订满,中午就飘了两分钟,下午竟然出太阳了,后面挎挎房间都给退了。我食材都准备好了。”
“姑姑,我感觉你胖了。”王宝甃比划道:“你脸蛋有点往下垂?”
“老了,皮肤状态不好了。”
“我有内调的中药,我拿给你两包?”
“不用不用,中药也不能老喝。
“老张说没事儿,我也是前天才去配的。”
“让嫂子给你熬点滋补汤,炖点……”
“我妈说我脸色不好,前个拎了壶乌鸡汤,今个弄了桶黑糯米补血粥,里头放了红糖桂圆山药红枣,反正浓稠的不像话,还有一股子糊味。”说着就要给王与秋盛一碗。
“别盛了。”王与秋道:“你要不说黑米粥,我都忘了我火上炖的有东西。”说着推门离开。
王宝甃闲着没事,坐火炉边织围巾,不经意抬头,外头飘着零星小雪。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王宝甃出来门口,心情隐隐雀跃,伸手掌接着雪花,下吧,下吧,下个三天三夜!正祈祷着,王西平骑着摩托经过,后头挂了俩野兔。
王宝甃把手揣口袋,摸出个牛轧糖,垂头剥开放嘴里,嚼着糖冲他点点头。
王西平也点点头,开着摩托过去。没开多远,又折回来,停在她面前,取下只兔子给她。
王宝甃一只手揣兜里,一只手接过兔子,来回撇着脚道:“谢谢。”
“没事儿。”王西平点点头。
王宝甃挠了挠脸,指了指天空,反手叉着腰道:“下雪了。”
“下雪了。”王西平看了眼天空。
王宝甃拽着兔子耳朵,来回撇着脚没说话。王西平看着她,王宝甃眼神游移,无意跟他撞一块,示意手里兔子道:“很肥。”
“差不多。”王西平点点头。
“那……那我先回屋了。”王宝甃眼睛看着兔子。
王西平点点头,手在摩托车把上徘徊,又
看看她道:“你会剥兔子皮吗?”
“没剥过。”王宝甃摇摇头。
王西平扎稳摩托,接过她手里兔子道:“我来剥。”拎着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
王宝甃回屋里站了会,看看厨房门,走过去问:“在煤炉旁边剥吧,那暖和……”
“也行。”王西平点点头。
王宝甃拿了废弃的大袋子铺地上。王西平把兔子放上头,蹲在那剥皮。王宝甃坐在凳子上,手里抓了把瓜子剥,掉的没剥的多。煤炉上茶壶沸了,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王宝甃伸手就拎,王西平快她一步提了起来。
“烫到哪了?”王西平看她。
“没事儿。”王宝甃搓搓手。
王西平没作声,蹲下继续剥皮。
王宝甃被冒出的热气熏到了,手指灼烧的疼,双手插进口袋,忍着疼。王西平剥完帮她剁成小块,拧开水龙头洗手。王宝甃道:“我给你打热水。”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