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王宝猷道:“我给了自己一年时间,这一年正大光明的追,要是追不上就算了。”
“你谈过女朋友吗?”
“傻子,我都三十岁了,哪可能没谈过女朋友。这些年我想忘了阿玥,我也用心谈过两场,可是感觉总不对,有股气嗝在心口意难平,我就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能娶到是福气,追不上也就追不上了。”王宝猷笑了笑。
“我预感能成事,阿玥会是我嫂子,我直觉很灵。”
“托妹妹吉言。”
“阿玥有个硬伤,死要面子不会拒绝人,尤其对方是好意。”
“我明白了。”王宝猷笑道:“我有信心能追上。”
“你要是追上了,咱妈不同意怎么办?”
“先追上再说,事要一步步解决。”王宝猷道:“咱妈会同意的。”
“也是。”王宝甃歪歪鼻子。
王宝猷揉揉她头,“咱妈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天你在客厅哭,咱妈在厨房哭,咱妈的思想肯定不对,但她都五十多岁了,被有些思想荼毒太深。她就算知道不对,也很难去及时调整纠正。以后受了气尽管出在我身上。”
“不稀罕。”
“反正我都习惯了。你是众星捧月众望所归,我是胡搅蛮缠不讲理。咱家亲戚,谁不知道我脾气差?”
“好了好了,明儿给你买个包。”
“不稀罕。”
“丑妞儿,哥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我这次回来,你喊我哥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前三十年。”王宝猷道:“脾气缓和了很多,也不炸毛不刺人了,以前老跟咱妈针尖对麦芒,竖着满身刺硬碰硬。现在好像……好像柔和了,有回旋的余地了。”
“切,我是懒得计较。”
“是吗?看来咱妈让你成长了。”王宝猷逗她。
“我老了,已经是老阿姨了。”
王宝猷折了根柳枝,圈成一个环,戴她头上道:“不老女神,像某个部落的公主。”
“少谄媚我。”
王宝猷仰头笑,胳膊环上她肩膀,沿着垂柳边走边聊。
晚饭过后,甘瓦尔拿着卡纸坐在桌前折玫瑰。王宝甃拿起支问:“折这干啥?”
“明天教师节。”
“你老师不稀罕,你把院里菊花折一把……”
“这是我心意!”
“行吧。”王宝甃点点头。
“送菊花不好。”王西平从厨房出来。
“哪不好?”
“像上坟。”
“就你会说话,又不是白菊。”王宝甃看着墙上的画道:“何辞审美不错,这画好,跟我们春生风格正搭。”
王西平沾着手腕红绳上的水,没接她话。
“戴着不嫌碍事?“王宝甃没憋住问。
“不嫌。”
王宝甃没接话,大半晌道:“佛珠跟红绳有冲突,我建议你取下一个。”
王西平取下手串,用棉布擦着一粒粒珠子,小叶紫檀已被盘的反光。王宝甃抢过手串,别戴了,随手扔到桌上。
王西平看着她,王宝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戴上耳机出了门。王西平捡起手串看了眼,甘瓦尔道:“她生气了。”
王宝甃刷朋友圈,刷到王阿玥发的状态,底下有王宝猷评论,俩人一来一往回复了十几条,王宝甃没好气道:“请私聊。”合上手机,往前走了一截,王西平跟上她,王宝甃回头看他,盯住他看了半晌,歪歪鼻子咽下一口气。
“你摔我手串干什么?”王西平看住她。王宝甃戴着耳机,装听不见。王西平摘下她耳机,王宝甃看他,“你干嘛?”
“你摔我手串干什么?”
“它碍我眼。我看见它烦。”
“它哪碍你眼?”
“哪都碍,我想砸了它,一把火烧了它。”王宝甃跟他对峙。王西平别开脸,盯着远处看。王宝甃扭头往前走,王西平看看她,转身回民宿,走了一会,不放心又跟上她。
王宝甃回头看他,“你不是回去了?”王西平不理她,眼睛盯着桃园。
“你不是很厉害?你不是要回去?”
王西平不接她话。王宝甃一下把他推沟里,气恼道:“我让我哥打死你。”连推他几下,“你回去呀,你现在就回去。”
“你气什么?”
“你把我丢下了。”王宝甃看他。
“对不起。我太生气了。”王西平没什么诚意道。
“你气什么?”王宝甃反问。
“你摔我手串。”
“手串是我买的……”
“你买给我就是我的。”
“好,对不起,我手滑无意扔的。”王宝甃看他,“你刚丢下我了。”
“我控制不住,我太生气了。”
“你气什么?”
“你摔我手串。”
“……”
王宝甃气的往回走,王西平道:“我没丢下你。”
“你有这意图。”
“我控制不住,我太生气了。”
王宝甃捂着耳朵,往民宿跑。
……
邬招娣拎着床蚕丝被下楼,拉开让王宝猷摸,“这都是好蚕,双十一打完折都要二千呢,还给你买了两套好床品,铺床上舒服着呢。”
“是啊,铺着吧,豌豆王子。”王宝甃歪歪鼻子,“我在城里租房,你妈给我弄了床破褥子,被子还是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