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子,想参观房子,唐俊廷看着药膏上的说明,头也不抬地说:“坐好。”
宋烟雨老实了,看了看身后定制的阿布形抱枕,拿起一个抱在了怀里。
“阿布呢?”她问。
“楼上玩着呢。”唐俊廷将她的脚搁在他腿上,感觉到她要缩脚,他稍重的捏了下宋烟雨的脚跟,“别动,涂好药就放你去玩。”
宋烟雨双眼一亮,坐直了身子,“哪都可以?”
“嗯。”
宋烟雨心满意足的窝回沙发里。
为了让伤口更快结痂,宋烟雨抹完药没裹纱布,现在脓水流淌,抹的药也跟着跑了地方。
唐俊廷将她的裤脚往上卷了卷,挤出药在指腹上,宋烟雨抱着抱枕,不自觉地前倾着身子看他手下动作。
她有些紧张,长年累月的芭蕾练习,导致她的脚趾上全是茧和疤,她认为这是勋章,就像战士上场打仗留下的伤一样,都是一种自我认可。
但也不影响她害怕有些难看的脚趾暴露在唐俊廷面前时,对方的想法。
他会不会觉得丑?女孩子的脚怎么会长成这样?
脚跟被握在手里,唐俊廷刚一触碰,她又想缩脚。
唐俊廷侧着脸抬眼看她,手没放。宋烟雨根本来不及坐回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变得很近。
面前的女孩一副做错事的小心翼翼,唐俊廷视线扫视,宋烟雨眼睫不算长,但挺密,脸上还有小绒毛。
目光在两颗小痣上缠绕了两圈,他低头,安静抹药。
宋烟雨不敢再动,浑身紧绷像是偷腥的猫,无比满足的独享着他此刻的特殊对待。
其实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小时候受的伤多了去了,哭啊疼的都在小时候发泄没了,早麻木了。
但男神不一样啊!
瞟到唐俊廷拧好药膏盖子,要放下她的脚,宋烟雨情急之下插着空隙矫揉做作地“哎呀”了一声。
唐俊廷以为自己弄疼她了,没敢再动,转头看她,眼里全是耐心。
“我疼。”宋烟雨皱着脸,不想让他这么快放手,怕他不信,还心急地把脚往他怀里塞了塞,“好疼啊……”
唐俊廷侧靠着沙发,一双狭长深邃的眼就这么看着她,微翘的唇角让宋烟雨分辨不出他是真的心情好还是原本就这样。
面前的男人单手柱在沙发背上撑着头,他没说话,身后却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
吴海张着嘴双眼瞪得老大,林茂听到声响从电影房里探出身,马哥跟老妈子一样拿着扫把跑了过来,一边念叨一边收拾,“海子你可以啊,一来就把俊廷收藏的水晶杯打碎了。”
林茂接道:“知足吧马哥,要是咱们陆少在,一个哪够啊?另一个也得给你打碎。”
吴海哪还管的上这些!沙发上撒着娇小脸红扑的女孩还是前两天和他探讨争论让他觉得气场强大没人能压的住的人么??
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来回瞄了两人好几眼,回身跑进电影房找林茂去了。
“茂茂!茂茂!”吴海把林茂从沙发椅上拉坐起来,“我发现个事啊!”他手指着门外,“俊廷和宋总千金……是不是有事啊?我跟你说你先别和别人说,我还没确定,但是我差不多——”
林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出来的事他怎么就这么迟钝呢!林茂躺回沙发椅装死,捂着耳朵不理他。
“为什么陆少宇要把另一个也打碎啊?”一场闹剧让宋烟雨没注意到脚已经如愿以偿的被握在大手里,她转回头,想不透的看向唐俊廷。
“杯子都是一对,碎了一个,另一个也没价值了。”
原来如此。宋烟雨了然的点点头。
然后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唐俊廷坐在那,用手给她脚扇着风,气定神闲地看着马哥他们忙来忙去。
一声猫叫细软的传了过来。
唐俊廷拍了拍沙发,“阿布过来。”
布偶猫一下跃到沙发上,毛发浓密柔亮,它凑过鼻子闻了闻宋烟雨脚上的药。不是什么好闻的味儿,阿布一脸高冷的转过脸,要往唐俊廷怀里凑。
唐俊廷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架着它的咯吱窝递给宋烟雨。
“阿布不跟我玩的。”宋烟雨摆了摆手没接。
“不会,抱在怀里就老实了。”唐俊廷又冲她举了举。
宋烟雨信了,搓搓小手,笑着接过来放在怀里抱着,哪知阿布刚到怀里就挣扎起来,扭着身子扒开她就想跑。
她也没多想,一手当即攥住阿布的两只前爪,另一只手攥住两只后爪,阿布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直接懵了,“喵”了声,猫眼危险的半眯,呲着牙。
“咔嚓”一声响,一人一猫都抬头看了过去,唐俊廷已经淡定地收回手机,阿布用力蹬起后腿,踹着宋烟雨的大腿就蹦下去跑走了。
宋烟雨被放行,参观完屋子后,单脚蹦着坐上餐椅。吴海坐在她对面,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不见,这人眼神怎么了?看的她心里发毛。
唐俊廷给几个人倒了红酒,俩人喝的果汁。她才知道,原来唐俊廷家里有一整墙的酒柜。
她还知道二楼一整个楼层都是阿布的天下,各种猫架,跟个小型猫咪游乐园似的,好有个衣帽间,里面全是阿布的衣服。
唐俊廷坐在她左手边,给她夹菜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宋烟雨吃菜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