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过,但是,苏一沁呢?
想到她,靳自南不确定了。那时候他们并不总是在一起的。他抿了抿唇,撇开视线不去面对祁嘉亦。
而祁嘉亦在他话音戛然而止之时就明白了什么。他阴着脸,起身。走出两步,他又回头。
“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出来后怎么不找人去把唐果救出来么?”祁嘉亦冷冷凝着他,“因为有人给唐大山通风报信,在约好离开的当晚,守在那屋里等唐果的,是唐大山。唐果要跟我们逃跑的事情激怒了他,他发起疯差点玷污了唐果。就算你事后想起救她出来,也挽救不了这一切。”
“而更让我心寒的是,你们为了掩盖丑陋,最后也没想过她。”
“靳自南,不是因为如今她对我而言身份的特殊,而是因为十四年前她还是唐果时为我们做的一切,因为我们所遭的罪,你们对不起她,包括我。我也对不起她,我们都对不起她。”
祁嘉亦说完,再没留恋,大步出了门,头也不回。
通风报信么?差点被玷污……所以项绥后来能辗转到国外,到现在重新站在他们面前,她中间都经历了什么?
唐果那个时候没说,他不知道她那个时候为了他们是这么牺牲的,还当他们怕她担心没把白天偶尔会有个别人路过那间茅草屋告诉她是对她的一种宽厚体谅了。
那时候他惹上命案时,项绥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把那段视频交给警方?
说到底,是他们恩将仇报了啊。
靳自南无力地闭眼。
祁嘉亦从他的家门出去,下一个要找的毫无疑问就是苏一沁了。但是这次,他不打算帮她了。如果知道当年她还暗自给唐果的养父唐大山偷偷传递过消息,他是不会愿意和她一起骗走祁嘉亦的。这次,是她错得离谱了。做错了事,后果是该让她自己承担。再说,他也是对不起项绥的人,他没有资格替苏一沁说话。
第39章
祁嘉亦近期工作忙,苏一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接到祁嘉亦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工作室里为设计绞尽脑汁。听祁嘉亦说要见她,她二话不说答应了。
“去天雅?那家咖啡厅下午茶挺好的。”她愉悦提议。
“不用,就在你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祁嘉亦语气冷淡,“我快到了。”
苏一沁赶紧起身去换衣服补妆。
工作室是她自己的,她平常偶尔会住在这边,生活用品什么的都配备齐全,这就方便了这种突然要见面的时刻。见靳自南就无所谓了,但是见祁嘉亦,她总是要把自己收拾得好一点才行。
几乎是和祁祁嘉亦同时到的咖啡厅店里。
祁嘉亦什么都没点,苏一沁狐疑地看他冷硬的脸色,疑惑着,还是给他点了杯咖啡。
了解祁嘉亦不是会突然没事找她的人,他此刻脸色还不太好,苏一沁思忖着,弯了弯眼笑盈盈主动出声,“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祁嘉亦锐利的双眸微凉,掀了掀唇说。
闻言,苏一沁便理所当然想到是他工作上的事情了,当下点头,“你说说看,要是我不认识我可以帮你跟朋友打听。”
“你一定认识。”
苏一沁有些困惑,看着祁嘉亦,噗嗤轻笑,“是不是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认识。”
“唐果。”祁嘉亦定定看着她听到这个名字后瞳孔霎时收缩,说,“我知道你认识。”
苏一沁压下眸底的慌乱,强作镇定干笑,“唐果……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一沁,我会过来,不是找你求证的。”祁嘉亦的黑眸沉了沉,“当年的事情,我知道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刻意瞒我。”
苏一沁呼吸一滞,双手微颤。
她想不通为什么祁嘉亦会突然来质问她这件事,明明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靳自南和她。肯定不会是她说的,那是靳自南说的吗?只是十四年都瞒过去了,为什么会突然重提?而且他们说好会让这件事永远烂在心里……
靳自南前不久突然提起唐果,现在祁嘉亦也得到消息……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心里有点慌。祁嘉亦从小就热血正义,当年对唐果的事情也是如此。她是出于对他们三个人的安危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她同情一切被拐卖的人,但是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她会害怕因为一时的热心仗义惹上麻烦,她也害怕喜欢的人会出事。但是祁嘉亦必定是不会理解她的自私的,要是知道她后来瞒着他们做了那些事,她从此就在祁嘉亦心里被打入黑名单了。她再不会有机会。
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她双手握住杯壁想端起来喝一口,因为手颤,咖啡在杯里冲撞,几乎要洒出来。她敛了敛神,把咖啡放下。
“那你,知道了什么呢?都相信吗?现在是给我定罪过来的吗?还是来要听我的解释的?”苏一沁面上的笑意勉强,“我的解释你会听吗?会理解吗?”
“如果指的是骗我在约定的时间前提前离开丢下唐果,还在离开前把唐果要逃跑的消息传递给她养父断她后路的话,我理解不了。”祁嘉亦摇头,眉眼间尽是失望,“一沁,我理解不了。”
他果然是都知道了。
苏一沁眉心一紧,眼泪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