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为要探险的话,其实很说得通。不像现在有政府精准扶贫,当初那个大山坳是真的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地势复杂,还有一些野猪之类的野兽出没,环绕着那个村落的周边大山丛林繁茂,不熟悉地形的话极容易迷路。不考虑当时那个村落的野蛮行径,寻求刺激,还真可以当探险去走一走。
“那段时间的记忆没了,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为什么突然往那边走。”这么说着,他扭头看项绥,唇角戏谑勾了下,“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后来我觉得,应该都是老天安排的路,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遇见你。”
“……”项绥这下是真的有点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她嗔他一眼,“情话说一两句就行了,听多了我会起鸡皮疙瘩。你别往油腻的路上走。”
“我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这就算是情话了?”祁嘉亦惊讶了下,随即正经起来,“那我还能说好多。”
项绥禁不住,偏过头弯了唇角轻轻笑了。
说没交过女朋友是装的吧,明明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仿佛怕她不信,祁嘉亦强调,“我说认真的。”
“认真的也不许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便到了祁嘉亦说的那家风味馄饨店。这是一家老店,门匾上写着“如意门”三字,店面不大,装潢陈设都古香古色。
店里客人不少,祁嘉亦环视一圈,领着项绥往仅剩的一张空桌过去。
这种古镇夜市少不了一摊接一摊的当地小吃,项绥不想把饭量全放在这家店,故而只点了一份招牌的风味馄饨。
看着别桌上色泽金黄勾人食欲的香炸馄饨,她有点想吃,于是探手到对面拉拉祁嘉亦的袖子,“我还想尝尝那种炸的馄饨。”她下巴往隔壁桌抬了抬,示意祁嘉亦看。
“刚刚已经点过一份带汤的了,我肯定吃不完两份的,你帮我吃点儿。”
“看中什么你随便点吧。”祁嘉亦点头,没有犹豫,“吃不完我帮你吃。”反正在家他也没少吃她剩下的饭。
汤馄饨和炸馄饨同时上来。项绥吃得慢,吃点这个吃点那个,到最后果真各剩了几乎一半。
看祁嘉亦自觉把她的碗挪到他那边,她莞尔,“我们等会儿还得去小吃街转转,你也别在这儿吃太撑,吃不完就算了。”
一份馄饨除去汤其实不多,占不了多少胃。祁嘉亦是男人,食量自是比项绥大得多,光吃馄饨不在话下。馄饨汤底是用筒骨加一些药材熬制的,汤浓味鲜,但预料到等下在小吃街还要帮项绥吃东西的,祁嘉亦没敢喝太多汤。
看项绥光是托腮看着他吃,他用汤匙舀了勺汤递到她嘴边,边说,“这家店的馄饨名声响一半得益于他们的汤底,刚刚看你没怎么喝。喝一口?味道很好的。”
汤占肚子,项绥刚刚确实没喝。
祁嘉亦这么强烈推荐,她怀疑地看他一眼,还是张了嘴。
“是不是很好喝?”祁嘉亦颇为自信冲她扬了扬唇。
项绥不打击他的兴致,“还不错。”在吃过的那么多家馄饨里,味道确实算是上乘的。
祁嘉亦把仅剩的几颗馄饨吃完,又喂了项绥几口汤,两人才付了账从这家店离开。
这家风味馄饨其实已经算是处于小吃街上,再往前走,便算是这个古镇的中心。街道随处张挂着花式不一的灯笼,映红这个别具风情的小镇。小吃摊和具有当地特色的物什摊遍地开花,游客来来往往,祁嘉亦生怕他们撞着项绥,揽着她肩膀走,谨慎地帮她与路过的行人隔开距离。项绥明白他举动的意图,也由着他去,自然地享受他的爱护。
她今天胃口还行,一路往前走着,基本隔一小段路就会看到一些想尝尝的小吃。烤串类的,甜点类的,甚至冰糖葫芦她都买了。通常是她前一处买的还没吃完,下一摊的便接上了。她图新鲜边吃边买,祁嘉亦也闲不下来,一直在吃她吃了几口就递过来的东西。
最后盯着还剩几颗的冰糖葫芦,他额角青筋跳了跳。项绥就是尝几小口,大部分是他吃的,他快要吃不下了。
项绥从摊贩手里接过一份香辣酱藕片,扭头看到的就是祁嘉亦对着那串糖葫芦无从下嘴的纠结表情。
“怎么了吗?”她咬了一口藕片,递过去给祁嘉亦也尝。
香香辣辣的,挺解腻。尝了一口觉得不错,祁嘉亦抓着项绥的手,就着她咬过的藕片又吃了一口,才苦笑着老实交代,“我对甜的,接受能力有点差。”榆临市大部分男人都不爱吃甜食,他不是特例。
“……”项绥有些好笑,“又不是逼着你全部吃完,苦着个脸做什么。”
她把手上的纸袋塞给祁嘉亦,把他手里的那串糖葫芦接过来,“你先帮我吃着点儿藕片。”
她也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没到祁嘉亦那种基本不碰的程度。童年时的经历使她没办法狠下心浪费粮食,这最后三个她还是可以吃下。
再往前是个分岔路口,项绥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于是便没再逛吃的,往锦绣街那边过去,随意走着当散步消食。
锦绣街只是对这条街道约定俗成的一个名称,但卖的东西很泛。布制品自然不少,路边小店、地上小摊还卖各种小玩意儿,女生的小饰品,笔墨纸砚,大大小小的挂饰,摆件,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