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痛快,就找程适意不痛快,虽说她对程适意已经够不成什么威胁和伤害,但整天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也够烦。
反正也快四级考了,程适意干脆就躲了出来。
此时,她在冰场上练习,就听到场外有人叫她:“还练习呢,霍教练又不在,一起出去玩撒。”
程适意回头,看见了姚月。
姚月只比她大两岁,却已经是冰鹰的明星学员,也是明年世锦赛的热门选手,两人经常在冰鹰碰面,又恰好投脾气,没多久就打成了一片。
脚下用力,程适意轻巧滑到围栏边,双手虚虚搭在围栏上,跟姚月开玩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霍教练人不在,眼睛盯着我呢,我敢偷懒,分分钟瞬移过来。”
姚月笑得不行:“直说你怕他不就行了!”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运动手表:“别怕,霍少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过来,一起吃个午饭,顺便看电影去,难得大家都想去看。”
随后而来的几个男生女生也跟着起哄:“怕什么,别怂,霍教练敢骂你,我们一起讨伐他。”
程适意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但她爱热闹,自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破事缠身,确实好久没凑过热闹了,这一犹豫的空档,就听到斜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什么电影?”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人瞬间一静。
众人扭头看去,来人一身利落的白色花滑服,身姿优雅挺拔,眸光清冷,除了霍时予还有谁?
刚才还扬言要替程适意讨伐教练的几人全都紧紧闭上了嘴,眼神飘忽,假装在看窗外明媚的阳光。
姚月更是讪笑着给了程适意肩膀一拳,临时倒戈:“说让你好好训练,非要看什么电影,我们先走了,回见!”
话音落地,一帮人光速消失。
程适意:“……”你们还是人吗?
霍时予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程适意能怎么办,她当机立断,并起两指,指向冰场吊顶,一颗努力进取、不甘落后的心天地可鉴。
霍时予:“……”
程适意略带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鼻尖上一层细密的小汗珠,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一脸严肃。
霍时予莫名些心痒。
“你……”
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吓得程适意连电影都不敢去看。
其实程适意真的很努力,至少在霍时予认识的人中,她绝对算得上最努力的人之一,甚至完全不输他,不管是在拼劲还是天赋上。
想到这些,霍时予又不由地想起了程硕。
有那样一个父亲,程适意却并没有长歪,还长了如今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让人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心疼。
霍时予语气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去看电影吧,考前不要太紧绷。”
程适意可太惊讶了,这话居然是从霍时予口中说出来的?一周七天、天天无休的霍教练这么有人情味的?
程适意一时有点受宠若惊,但她真不怎么想看电影:“算了,他们都走了,下次吧。”
姚月他们早跑得影都没了,这热闹是凑不成了。
哪知霍时予莫名坚持:“不是还有我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微妙不自然,耳尖都有些发红,奈何程适意是个瞎的。
“霍教练”程适意倏地凑近霍时予,笑嘻嘻:“不会是你想去看吧?”
霍时予单手贴上她额头,心累地将她推远,耳尖更红了,声音却冷硬:“不想去就继续训练!”
程适意正有此意,跑去训练了。
霍时予看着她轻快滑走的背影,心底没由来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spirit》轻快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叮铃欢快的水声过后,程适意开始了活泼的刀齿步,接着是阿科谢尔一周跳。
然后前外刃起跳,空中转体一周半,迅速接鲁甫一周。
再之后是侧弓身转,最后,三种连接步在音乐尾声中结束。
很稳,整套动作流畅又优美,跟量身定制的音乐配合□□无缝,单单为应付四级考简直有些可惜。
就连霍时予这种对花滑动作万分挑剔的也无话可说。
程适意心里有底,自然也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下个月的七级考。
七级考的音乐她还是会用《spirit》,不过演绎会跟四级有很大不同,动作要点自然按照七级的来,她已经练过很多遍了,也跟霍时予反复讨论过很多遍,大问题是没有了。
她现在的平衡和力量虽然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但还是不足以支撑太有难度的动作,留给她的时间又不多,霍时予给出的意见是,求稳。
程适意并不喜欢这个词,但也不得不承认霍时予给出的意见最适合她的情况。
稳,意味着不容易出错,通过的概率也就有了保障,但它同时也意味着无聊,不出彩。
她想要表现得更惊艳一些。
她是霍时予收的第一个徒弟,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想让他丢脸,更想向所有人证明他的眼光。
之前的连跳她选择的是难度相对较小的勾手两周接后外点冰和鲁普,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再做练习,她直接将之前的难度提升为后外点冰两周接鲁普两周接阿克谢尔两周。
这种难度的连跳她头一次做,对力量和平衡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受伤,程适意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