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在这段时间里,岳珑在南境的生活中多了个厚颜无耻的林容钧,仿佛他整天除了烦她,也没干什么事了。
于林容钧而言,在南境的日子不好受,岳珑身边皆是男人,与她称兄道弟的,他见着了心里满是嫉妒,什么也说不得念不得。
若是捉到机会便将岳珑抱住,却被她推开,也没少挨她的揍,如今的林容钧只怕她喜欢别的男子了。
岳珑让他滚回京城去,他好不容易能来南境一趟见她,怎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岳珑只能气恼道:“不是还要寻找妹妹吗,林少爷呆在南境做什么。”
林容钧抿着唇,“不仅要寻妹妹,还要寻你。”
岳珑近来是听多了他认错的话,心中早已毫无波澜,对此嗤笑一声,“寻我做什么,我在南境过得好好的。”
“林容钧,你没有心就莫再扰我行吗,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不会是图一个上。床吧,怎么?别的姑娘不能慰寂你了吗。”
林容钧微微愕然,未曾意识过岳珑是这么认为他的,他们除了身体,没有其他可谈的了吗,因为欲。望而在一起,现在也丝毫不谈感情。
他和她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他想要回到从前,起码那时岳珑见到他便会笑起。
岳珑见他不做言语,便一把将林容钧拉入房间中,她风轻云淡地将衣装脱去,漠然道:“想做便做吧,也不知如今林少爷的身体可还吸引我。”
很快便只剩下小小的亵衣,她白皙的身体上多的是疤痕,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伤,都留下了痕迹。
岳珑贴近而过来,林容钧满心皆是心疼,哪有什么欲。望而言,她是个女人,不该如此逞强,要会哭会撒娇,会有人保护照顾她才行。
他将那伤痕累累的身子抱入怀里,仍是如以前那般的体香,沉声道:“你不该来南境的,在我身边便好。”
“你倒是废话得紧,要做便做,以前也不见你如此婆婆妈妈,若是不行,我找别人做去。”岳珑烦躁道。
林容钧心头一沉,质问道:“你找过别人做这档事?!”
岳珑笑了一声,他这副妒夫的姿态给谁看,“这个很稀奇吗,男。欢女。爱,人之本性。”
林容钧握住她的双肩,怒气填胸,他一直都是洁身自好,她怎可以勾三搭四。
他一时怒火难掩,将她推倒到榻上,他俯身压上,像岳珑这样口是心非的女子,有些事要他自行去证明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
一夜之后,待欢愉冷下,没有温存也没有留恋。
岳珑神色漠然地穿上衣裳,就像花楼里的雅客似的道了句:“林少爷美色上佳,不过都两年了还是没长进,下次不玩了。”
随后她便撑着细腰离开房间,林容钧见此,无奈又生气,得,这事他才是陪。床的那个……
尽管在南境三个月,他们之间也不负往日情感,岳珑就像是把他当作可有可无的人。
直到一次军阵演练时的刀剑不长眼,飞刀直冲林容钧而来,令他避而不及,好在岳珑赶来及时将飞刀截下。
就像故意为之朝林容钧扔来,军中要有人对林容钧不满,一时间士兵起哄起来。
“京中来的小白脸还是回去吧。”
看着起哄的士兵将士们,林容钧眸色冷沉,就连一把飞刀都接不下来,还真是没用呢。就像太子说的像他这样的废物什么也做不了,竟想保护岳珑,却被她保护。
军演结束后,岳珑只是对林容钧冷笑道:“这军中士兵不知规矩,粗俗惯了,林少爷还是回京吧,下次可能中的不是飞刀了。”
林容钧哽了喉,苦涩万分,他是个聪明人,怎么看不出来呢,今日此事是岳珑故意想赶他走。
曾经他让她难堪,如今是反过来让他难堪。
第63章 番外(五)
终于岳珑写信于林丞相,不得不让林丞相来压林容钧, 他也没理由再留在南境了。
离开云南城的那天, 岳珑没来见他, 最后一面也不愿与他相见, 只让人带了话给他。
“一别两宽。”
林容钧心中苦涩不得, 最终驾马而去,世间情爱莫过于一个人心如死灰后,而另一个人才开始念念不忘。
回到京城也难有愉悦,也觉得乏味,他不曾经历情爱,只知在一起时欢快, 分开后相思。
他林容钧便是个废物,还不思进取,就连太子都对他鄙夷, 如何进取?林容钧不止是林容钧,他还是林容笙。
一直不习武原因只是怕身形壮硕惹人生疑, 也怕长得太快令人察觉, 他不止一个人活,他还替妹妹活着, 他可以名声败坏,可妹妹是女儿家, 怎么能传出丑名呢。
如何读书,每日都在忙于女红,琵琶, 练习女儿家的言行举止,越发长大便越发需要调整,曾把嗓音压得声音,只为将声音细成女儿音。
岳珑说他唱歌难听,又怎知他早已声哑。
都说他万两白银为见花魁,谁又听他只为买花魁手里名师琴谱,妹妹应是个大家闺秀,他成了纨绔公子也无妨。
他是见不得岳珑爱慕太子,太子应是妹妹的夫君才是,他便要插上一脚,遏止岳珑的企图。
谁知这一戏弄,他是把自己也赔上了,不想再回到女装的生活,就是喜欢岳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