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前几日听到有些弟子在说什么阵道门什么季星, 他当时心中烦忧, 便没往心里去, 想来这太白宗与青阳剑派偶有摩擦,这些弟子应当是见过阵道门的人,并且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见严鸣态度松动,聂潇又道:“你只需将此事往青阳剑派内传开,自然就会有弟子不屑于与这类偷窃叛宗之人为伍。”
严鸣摇头:“他们已经知道了。”
此路不通?
聂潇换了一种思路:“你将此事,对着青阳城内的其他修士宣扬开来。”
“可……”严鸣又有几分犹豫,“现下这传送柜的名字已经挂上了青阳剑派的名号,若是将此事宣扬出去,岂不是连青阳剑派的声誉也受损……”
聂潇心中忽然感到十分憋闷。
但他除了煽动舆论之外,又无计可施——
这里毕竟是青阳剑派,而不是天照宗。
他的身份顶天也就是一个暂时住在礼宾馆的天照宗来客,几乎没有他能够动用的忍受和势力。
他在此处处受限,自然不能够拿出当初在天照宗时的手段。
聂潇面色略有些阴沉,而后他道:“就按我们的原计划。”
“放出消息,说青阳剑君是被玄离害死……”
“轰!”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巨大的轰响。
“什么声音?”
严鸣顾不上听他说话,而是快步走出了屋外。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山门处:“有人……在攻击青阳剑派的护山大阵。”
话音刚落,这二人便听见一尖利的女声:“徒儿桑眉,修为已至元婴,特来拜见师尊,答谢师尊无上恩情!”
严鸣与聂潇对视一眼,一齐飞往山门处。
山门处已经因为这动静引来了不少弟子,众人议论纷纷:“这是谁?她的师尊又是谁?”
“你一看就入门已晚,青阳剑君当年收过三个徒弟,前两个便是如今的存康真君与凌炀真君,这第三个弟子,是名女剑修,不知因为何故,被他赶出了山门,已有百年之久。”
“可……青阳剑君不是已经在渡劫时仙陨了吗?”
那女子听见此话,毒如蛇蝎一般的目光扫向他,惨红的双唇陡然扯出一个怪异的笑来:“仙陨?”
聂潇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后,他听见那女子斩钉截铁道:“青阳剑君,根本没有死!”
聂潇抿了抿唇:“你有何证据?莫要造谣……”
“呵,”桑眉冷嘲道,“若是没有他的指点,你们真以为玄离是绝世天才,能够在七天内磨砺出剑心?”
周围弟子纷纷愤慨起来:“你这个疯女人不要诋毁我们剑君……”
“哈哈哈哈……诋毁?”桑眉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面目狰狞扭曲,却又有一股彻骨的悲凉,“玄离他意图在我渡劫时对我出手,如此乘人之危的小人,需要我诋毁?”
“至爱我之人为了保护我渡劫,死在了玄离的手下……我如今,要他以命相偿!”
聂潇听到此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畅快之感:看,他还没出手,这扳倒玄离的证据,就主动送到了他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短短更一章,二更先欠着,周末补上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锦鲤、菜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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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为敌者
“轰——”
正在青阳城内坐着喝茶的林拙与青阳也听到了这声响。
护山大阵被攻击对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是以几乎林拙身旁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朝着宗门的方向张望。
林拙看向青阳:“你的仇人?”
青阳眯起眼睛:“或许……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留下茶钱, 起身离开, 正要往青阳剑派的山门而去, 就看到青阳剑派的弟子们有条不紊, 十分镇定地管控着青阳城内的人群:“非青阳剑派弟子不得前行!”
而生活在青阳城内的修士们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阵仗, 对于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没有异议。
林拙挑了挑眉:“你定下的条例还挺好的。”
都到了攻击护山大阵的这么一个状况, 一看就是剑拔弩张。
虽然人人都知道高手之间的战斗会有余波产生死伤, 但是总有一些傻大胆,或者说, 总有一些人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想要去凑热闹, 看能不能捡个福利。
大荒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两名金丹干架, 一堆炼气期的小修士们跑去围观,结果金丹毫发无损,小修士们死的死伤的伤。
惨案发生过无数回, 但一直都有人前仆后继。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管控人群, 才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林拙正想顺势夸赞青阳几句, 不料青阳却道:“我在剑君之位时,并没有制定下这样的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