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浅笑着,眉目轻轻弯弯:“说的不错,接着说。”
“你想逼疯她?毁了她爸妈?只要让大家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外公和外婆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爸妈,那么你爸妈还有他们两个的孩子,全部都会从外公外婆的工厂离职。对嘛?”
“嗯,你说的很有趣,可是这么做,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儿子,你难道就是这么看爸爸的?你得的是抑郁症?还是臆想症?”
李长城深吸了一口气:“我一个朋友调查了一下你的事情,他告诉我,你在我妈怀孕期间,出轨的那个女人,她去年去世了。”
对面的人眉宇跳了一下。
面具破碎的声音袭来。
父子对峙的场面进入对话阶段。
李长城猜对了?
嗯,猜对了。
可是被揭穿的人丝毫愧疚之意都没有
毕竟他是身不由己做出这一切的,他无法原谅毁掉自己人生的那些人。
本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度过一生,但是由于那些人自私,害得他只能这么苟延残喘。
可是没关系。
一辈子太长了,长到他现在还看不到尽头。
但就是因为时间还很长,所以他才能够这么悠闲,缓缓的将计划想的如此长远。
知道吗?没什么比慢刀子割人更痛快的了。
因为自己就是被慢刀子割出来的人。
所以,他很清楚这份痛苦。
那份没有来得及有结果的缘分,化作死讯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有点着急了。就是因为这份着急,他把儿子反抗的‘证据’拿到妻子面前。
无论是逼疯儿子,还是逼疯妻子,总有一个人要成为这个‘家’崩溃的□□。
一切,确如他愿。
本来,一切都如他所愿。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份着急露出了破绽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
现在这个家已经破裂成这个样子了。
无所谓了。
嗯,结束吧,这一切。
男人望着对面揭穿自己的儿子,笑了。
果然,是流着自己血的孩子啊。
第82章 你看过湖中的睡莲吗?
因为时间是‘万能药’它可以治愈一切伤痕,可是‘恨意’是不能治愈的,‘恨意’只是消磨或者释怀,谁都不能简简单单的让心里那些痛苦化作风尘散去。
人心很温柔,也很坚硬。
四四方方的空间里独留下他们父子两个,李长城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突然很好奇:“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问我这个?”
少年耸肩:“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再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所以,我想知道真相。”
“你为什么要知道真相?”
“为了以后不变成你们这样的大人。”他说了一句改变现场气氛的话。
听了这话的父亲点头了,他伸出双手抹了一下脸:“好,我跟你说,方便你以后我不成为我这样的人。”答应了之后,男人又有一点迷茫,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他平静的问:“从什么地方开始?”
“她漂亮吗?”李长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他在话剧部见识过太多漂亮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姿态万千,各有美感,即使不对她们有男女之情也会被那样漂亮的容貌吸引过去,少年捏着自己手腕上的通讯设备:“什么类型的?”
“她很漂亮,就像湖里的睡莲一样,沉静,貌美,还很会画画。”父亲这样回答,他望着儿子手指尖清晰可见的颜料残留,无奈的笑了:“你背着你妈妈画画的时候,我常常会想,也许,你是我和她的儿子。”
“她叫什么名字?”
“蒋雨柔。”他说:“人如其名。”宛若感慨:“就像秋雨之后的睡莲池,美到让人心碎。”
李长城没有说出,睡莲夏季才开,秋天不开这样的破坏气氛的话,但是从父亲的视线和描述里,他大致上可以猜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年轻的时候认识的,就在云天大厦那里,我们那个时候云天大厦还没有建起来,那就是个简简单单的水池,雨柔在那里作画。我那个时候刚刚考上大学,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可一世觉得谁都入不了眼,但是,老天把她送到我眼前。嗯,一见钟情。”男人眼波流转,惋惜着回忆:“她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画笔,坐在画板前,头发随风飘着,有淡淡地丁香的味道。她是我们隔壁美院的学生。然后我找她搭话,认识,交谈,恋爱。顺风顺水的过着,畅想着毕业之后的人生。”
“然后呢?”
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记忆,男人眼底里的柔和消失殆尽,他讽刺的冷哼了一声:“你妈是我的大学同学,她从一开始就迷了心一样的追着我跑,知道我和雨柔在一起之后,你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我就范。正巧那个时候,我哥,我弟,都在你妈家里那个工厂上班,他们威胁我,如果我和你妈在一起,就开除他们,然后你爷爷奶奶就来了。”男人回想起那些就心烦恶心:“他们去找雨柔,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跑到雨柔面前跪下,求她给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