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急切的吼出声:“我没有伤害过他。”
只是……
只是……
只是想要炫耀……
只是想……
只是想证明自己逃跑不是懦夫行为……
只是想告诉李云浩自己过得比他好……
只是想让爸爸妈妈更爱自己一点……
只是想让李云浩不要再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
只是这样而已。
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想要做一个恶毒的人。
只是想要证明,证明给李云浩看。
你们知道吗?
只是想要证明,证明而已!!!
外婆走过来,伸手按住少年的肩膀:“怎么了?和你妈大吼大叫的?”
“我和他聊云浩呢。”
外婆迷茫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名字代指的人是谁。像是长辈的怜悯,外婆拍拍李元浩的肩膀:“外婆知道你好胜心重。”老人家想起今早瞧见的那个孩子,却也说不出什么谎话来,只能认真的道:“那孩子好是好,但是外婆觉得我们元浩最好。”
外婆真是插刀小能手。
“外婆,你也觉得我不如他吗?”
“……”老人家摇头:“当然不了,外婆不是说了嘛,你在外婆心里最好。”
李元浩苦笑着摇头:“那就是不如他的意思,你们连骗,都不能骗我。”
月亮像是观众,静静的遥望着这一家的喜怒哀乐。
像是察觉到家里有闹剧,上天都怜惜他,让他迟一些回家,李云浩和赵长宁在柳清然的介绍下,在城北的一个水吧里登台演唱,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才归家,少年扭动着脖子,老爷爷一样对着天空叹出一口心满意足的气,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在开门前接到了水吧老板转账的信息。
这样去唱一个月,看中的那把吉他就能买了,双休还能晚回家,不用在外面乱晃。
清然小宝贝真是善解人意啊。
他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弟弟该有多好。
门被打开了,灯火通明,屋子里面又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看样子是女方那边的亲戚。
“回来了,太晚了吧。”父亲慈爱的笑着。
他望着高朋满座的现场,浅笑道:“嗯,知道了,那我先回房间了。”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啊?”是轻柔的女声,云浩回头,发现是后妈的正亲切的看着他,她有些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少年把吉他给她看,依旧是平静疏离的态度:“朋友介绍我们去一个地方唱歌。反应不错,所以多唱了两首。”
“酒吧?”父亲问。
“没有,是一个水吧,很干净的地方,朋友的亲戚开的。”他不想麻烦所以决定说实话,被拆穿也只是自己难堪而已。
“以后还要去吗?”
“嗯,对方说可以的话,希望我们当常驻,周六周日过去。”
他们还要说,少年腕上的通讯设备响了,他说了句抱歉,把手环转换成通讯状态戴在耳朵上,顺势他也转身回房间,设备对面的长宁报告他已经安全到家了,他也说自己到家了。
“云浩!”他上楼梯时,楼下传来父亲的叫声,他错愕的回头,没懂这一声是什么意思。要不装作没听见就这么走吧,但是已经回头了,来不及了啊。
“等一下啊,长宁,有人叫我。”
“哦,那你先说吧,我也没事了,挂了啊。”
“嗯。”他简单的和长宁说完话,去看那边的父亲,迷茫的询问:“怎么了吗?”
“你是在打工吗?”男人蹙眉这样问,难得的他在父亲的眉眼处瞧见了些许怒意。
“虽然不是本意,但是对方说会支付给我们相应的报酬。”他明明白白的交代。
“你零用钱不够用吗?”
云浩在想,是自己打工触及到这个男人的自尊心了吗?家里有钱还要去打工?是这样吗?
他望着满屋子陌生的人,轻松的笑了:“我看中了一把吉他,但是零用钱不够,和我一起唱歌的朋友的钱也不够,本来打算放弃的,但是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就一起去了。”他说:“虽然也想过找你要钱买,但是吉他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挣钱买比较有成就感。”
他的解释很完美,父亲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云浩说:“那我回房了,各位慢聊。”
他完美的退场。
或者他自己还没有发现,因为天天的礼仪训练,他的行为举止潜移默化,变的高贵又优雅,不容小觑。
身后的声音被无视。
就这样,他再次往后退了一步,那扇门再次被他用四把锁彻底封住。
李元浩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那些前来探望‘痊愈’母亲的亲戚,他们看待李云浩的视线变得不太一样,之前活在谈话之中的虚拟影子,如今优雅登场,他们应该……很惊讶吧。
讶异于,这个家里还有这样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