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这就走。”她慌忙后退人撞到墙上,许建豪心里有丝失落也许心底里他希望子咲闹一场然后两人吵一架再然后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子咲……”
“对不起,我走了,我走了。”一个转身包又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起来时一阵眼晕忙手扶住墙。
“子咲!”蒋叮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她听蒋叮说:“我和许建豪只是玩玩的,他有钱,我只是想找个有钱的买点喜欢的东西,我没有要抢走他的意思,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想快点走。
走到街上,猛然抬眼看到明黄的月亮惘然生出一种做梦的感觉。是了,今天的事不过是场梦,她当这场梦还未做完。于是放任自己彻夜晃荡街头,直到看见弘毅,人忽然清醒了……黎明的街道清清静静,偶有几声犬吠,路灯熄灭没多久周遭沉浸在一片宁静的蓝光中。她朝弘毅虚弱地笑笑,两人走近,弘毅抱住她。
“你都知道了是吗?”
他轻抚她头:“你很伤心是么?”
“也许是从前太过伤心,现在再难过也只是难过不会像从前了,这就是所谓的免疫了是么?”
“瞎说,一次失恋而已。没事了,让你不高兴的人,我会去修理他。”
“弘毅,”她在他怀中仰起头,“你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回家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家,我不会勉强你,不回就不回。”
“你知道?”
“你以为唯姐为什么想让你回家?因为大哥说想要你回家。”
她哭起来,从小到大最了解自己的人一直是弘毅。
他撩起T恤:“擦上面。”
她听话的把眼泪鼻涕往上面抻,一边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你找了我很久?”
“找了很久。”
“为什么找我,怕我会有事?”
“怕又一次见不到你。”
“你是说你会在意见不到我?”
“我是说我们可以试一次。”
“你是说……你会试着来爱我?”
他示意性地一眨眼,子咲抱紧他,他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
这一夜的游荡叫她筋疲力尽不知何时沉沉睡去,醒来时睁眼看到髹白的雕花吊顶,身体躺在柔软的床上,被褥清香,屋内布散着长窗外倒映进的枸橼树影……很多年前在这个房间她也曾这样醒来,这扇门的外面传来大哥的声音:明天,我们一起出门。
另一个声音问:“去哪儿?”
“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从门后探出头:“我也要去。”
子堃看到她:“怎么拖鞋也不穿。”
她右脚踩在左脚背上嘻嘻嘻地笑,他一把将她抗起走回房间扔到床上。她哎呦喂地叫着从床上坐起,拉住哥哥手:“你们去哪儿,带我一起嘛。”
他看子唯:“带她吗?”
“带我吧我很乖一点都不麻烦的。”
子唯看一眼他:“我没意见。”
她像一只等待被人认领的小动物满怀期望地望着子堃。
“好,带你一起,不过不要告诉妈我们出去玩。”
“我知道!哎,还有弘毅。”
“我知道。”
“姐姐,”她叫住子唯:“恭喜你获奖还有生日快乐!”
那是沈筱玫离开的翌年,她获得了建筑设计奖,子堃给予的礼物是一趟小旅行。
她在门外观望子堃:“你真是‘大方’,索性全家都去不是更好。”
“在里面你不是说没意见,你才是大方。”
“少跟我装,明知我是假大方你倒是来了个真大方。”
“你放心,她才不会想要跟着我们,她是想和弘毅一起。”他走在前面回头看她,“终于笑了。”
岑子唯勾勾嘴角。门被佣人推开,她回过神看到一身纯白睡衣的子咲,跟她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她不禁从位子上站起快步走向子咲拥抱住她:“欢迎回家!”
“我、我回来了。”
☆、迷情计(五)
“来,吃早餐。”她牵着子咲坐到桌前,平日她一人一杯黑咖啡就算早餐,现在不同了子咲回来长桌上摆满了子咲喜欢的吃食。
“那么多怎么吃得完,太浪费了。”
“难得的。”确是难得,长久以来她都不愿对着空无一人的长桌吃饭。
佣人去盛粥,她拿过碗亲自盛给子咲。
“喝粥。”
子咲接过稍稍尝一口,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使她鼻尖泛酸,她捧起碗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再尝尝这个。”子唯把松茸蒸饺夹到碟子里给她:“人觉得怎么样?”
她想起昨天答应了弘毅回家,之后累极在他车中睡着,醒来已在家中。
“对不起,突然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这里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