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水。”
“……”姒起阳叹气，脚软地往下滑，符灵应支在门的手跟着往下移动，继续乐此不疲的拿姒起阳打趣。
姒起阳走出房间一并关上门，她抬手遮住脸倚在门边，白皙的脸难得泛起嫣红。
符灵应捉弄成功后总是忍不住笑出来，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换下，拾起一件外套往门口走去。
门把轻压，姒起阳没有预兆地往后倒去，腰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接住，姒起阳后仰着往上看，对上符灵应一双笑意吟吟的明眸。
“咳咳”正踏进门不久的符寂言发出几声尴尬的声响，提醒符灵应多多注意一下场合。
“尊师。”姒起阳站好后推开符灵应，礼貌地点了点头问好。
符寂言点头回应，侧去眼看向正关上门的符灵应，也没见到他脸上有丝毫被抓包的不自然。
“我送起阳回去。”符灵应牵上姒起阳的手带她离开，顺其自然的做法就当符寂言从未有过提醒。
隔两条路，如符灵应说的，姒起阳新入住的起居室确实离符灵应很近，除了没有原有的大片草坪，其他每一间房都要被原本的房间大上好多。
姒起阳简单地转了一圈，东西摆好后还是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就算家具还是原本的家具，但还是弥漫着陌生视感。
“我还是喜欢之前的小房子，还有房子外的草坪和森林。”姒起阳坐在窗前喃喃的说，吹过的风总爱勾起她几缕发丝再离开。
符灵应把手里的书压低，抬眼懒懒地看姒起阳。
他倒是很喜欢这里，因为离得近。
四周的环境安静得很，姒起阳的心却有些反常的起伏，她挽了挽发过耳后，疑惑的陷入沉思。
是因为屈舸尊师无缘无故的消失吗？但按道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反而比以前更加安全吗？
姒起阳把下巴抵在膝上，半垂着眼睛等暮色降临。
隐隐之中，姒起阳又忽而觉得，自己不安的来源似乎不是关于屈舸尊师的事，那件事就像是蒙了一层轻纱，晃动着却看不清本质。
隐蔽的林里，卡古尔不安地捏着手指，望着远处等得焦灼了，又来回走了几圈。
时过不久，月牙漫上树梢，不远处才缓缓走来一个人影，卡古尔定睛看去，见来的人是符灵应，才举步迈着迎去。
“等很久了？”符灵应把书册交到卡古尔手里。
“我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准时。”卡古尔闷闷得接过。
亏我在这里担心了大半天，你个符灵应倒好，生死攸关还能那般不瘟不火。
翻开那页做了笔记的页面，卡古尔扫了几行字后“啪”的一声重重合上:“符灵应，再考虑考虑好不好，这样实在是冲动些了。”
符灵应平静地看卡古尔，静了几秒搭上卡古尔的肩，他淡笑的安慰卡古尔:“没事的，我绝对不会有事。”
卡古尔相信符灵应的能耐，但是现在他更相信那本老到破烂的术语根本没有可信度。
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都做不到。
“你听我说，万一你出了事，我可不会帮你照顾姒起阳，你知道的，我很不可靠。”卡古尔急躁的声音带些颤抖，负气地扭过头把书塞回符灵应。
符灵应接住，换做平时，他肯定会笑卡古尔没胆量，但是现在的卡古尔显然是真的生气了，符灵应也笑不出来，毕竟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十分把握的事，哪来的胆量可言。
他也会因为可能见不到姒起阳而害怕，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倘若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那他很有可能会真的退缩。
“没有那个万一，她也不用你照顾，开始吧，相信我，我也相信你能守护住我。”符灵应将书再次递到卡古尔面前，见他还在犹豫，符灵应把书往上抬了抬，对卡古尔表示肯定的点点头。
卡古尔见符灵应坚定不移的眼神，迟疑片刻后慢慢接过，翻开温习一遍，卡古尔抽出小刀把指腹刺破，书被他嫌碍事地扔开，他拉起符灵应的手指刺破，两处伤口贴合，卡古尔牢牢握住符灵应的手。
符灵应一身运转念力，他闭眼心念术语，环境温度急剧下降，术语念罢，符灵应只觉眼前一片刺白，随后光线柔和了些，但睁了眼还是白茫茫一片。
他随意识浏览了顷刻，不见自己肉身的在空间里飘忽不定，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败了。
第六十八章
符灵应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空间呆了有多久，望眼过去白芒一片，也许就连尘埃也不见一粒，仅有的就是自己的意识在里面四处游戈。
没有目的的飘忽，可能是因为个体的不全，即使飘忽了好一阵，符灵应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没有因为回不去而着急，也没有因为空无一物而孤单，潜意识中的他记得姒起阳，但是有时想起了，也是一心空空无欲无求。
呆上越久，符灵应发现了自己渐渐越来越迷失，很快，他已经忘了记忆中的女孩是谁，自己来这里干嘛，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思考任何事情。
面对这快速退化的一切，符灵应只能坦然接受，直到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