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缓缓流了很多血。
陈鸿才的那些兄弟被吓跑了几个,还有几个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秦正阳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淡定地叫了救护车。
陈鸿才的门牙被打崩了一颗所以才大出血的,补了牙后就完全清醒了,只是嘴巴被包住了大半,很丑。
他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初期,秦正阳一直留在医院,一个人躲在医院一楼外面的花_径上抽烟,地上有四五根烟头。
陈鸿才的父母闻讯赶到医院,见到父母来了之后,原本已经能活奔乱跳的陈鸿才马上钻回了被子里,让陈母心疼不已,还尖叫着说要打死那个秦正阳。
陈鸿才跟父母诉苦,说他和朋友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被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的秦正阳逮住了其中一个朋友一顿暴打,其他人都不是秦正阳的对手,吓得不敢上前,他陈鸿才看不过去,行侠仗义的好品质催促着他要助人一把,所以他上去和秦正阳硬碰硬,结果被打掉了门牙,见流了一地血,秦正阳才恢复人性收了手。
总之,把秦正阳说得跟禽兽没什么两样,而他像英雄一样不畏暴力向他人施以援手。
而且,传闻都是陈鸿才说的那个版本。
敖天一开始打听到的就是陈说的版本,他不信,别人不了解秦正阳,他也不敢说了解,但是就凭他这么多年对秦正阳的认识,他断定陈鸿才说的不是真话,搞不好还颠倒黑白了。
他给那个提供线报的同学下了死命令,今天内查出真相告诉他。
敖天放学时面带杀气,脸黑得堪比包公。
沈樱看着他在书包里不知道摸什么,只见他摸出了一对护手套。
孟菀溪问他:“你要干什么?
“健身。”
“健身你戴护手套?”
“你别管这么多。”敖天从座位站起,往后门去。
孟菀溪非常担心,在想应该怎么做时,沈樱喊道:“敖天。”
敖天回头,看着她。
“别冲动。”
敖天深深望了她一眼,潇洒回头,“走了,梁子凡。”
陈静静推了推孟菀溪,“溪溪怎么办啊!我看敖天今天一天都不对劲,问了梁子凡好久他们要去干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办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孟菀溪猜,肯定和秦正阳有关。
别看平时敖天和秦正阳好像八字不合,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其实还是有着莫名的情谊在两人之间,这份情谊就像蜘蛛丝一样纤细,看不清但不代表不存在。
沈樱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了唯一一个同学的号码,走到走廊接通。
她拨通的是李磊的手机号,上次他说要加她微信,她没答应,他就说记一下他的手机号,哪天想加他了就加,搜手机号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李磊欢快的声音:“樱姐!您竟然主动找我!我真的太荣幸了……”
“别废话,正事。”
李磊马上蔫了声音,“在!”
“秦正阳家在哪里?”
“啊?”
“快说!”
李磊听得出她的声音非常急切且含怒,不敢耽搁半秒,说:“长宁路第六十二号。”
“好,你要是有他的手机号就短信发给我。”
李磊的好还没说完,就被毫不留情盖了电话。
李磊有点伤心,看来他在女神心里连一平方厘米位置都占不上啊。
沈樱拿到地址直接打车去的长宁路,这条路不属于县的中央大路,是从中央大路分出去的一条小路。
再慢吞吞过去就来不及了,不知道敖天那个傻子会做出什么来。
……
黑夜来了,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墨黑。
但是黑暗中有一点猩红在跳动。
秦正阳已经习惯了黑暗,反正他的人生从来都是在阳光的背面行走的,黑夜独行。
这两天凶烟厉害,地上已经满是烟头。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有烟在体内换气,他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嗡……嗡……嗡……”餐桌上手机屏幕发出光亮,刺破了黑暗的和谐。
来电显示是郑雪宁,已经有十六个她的未接来电了。
秦正阳没有理,让它继续自然震动,也不拒接。
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照顾生活在白昼的人的情绪,他现在只想呆在属于他的角落,安安静静的,不想被打扰。
手机终于停止震动了。
反正没什么人会找他,也没什么人对他来说是重要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接电话的。
挂钟的滴答声响彻客厅,过了沉寂的三十秒后,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入的,他按了拒接。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入。
——我是沈樱,没死的话马上接电话。
秦正阳看着屏幕,点开了对话框,眨了眨眼。
没留意到烟头已经燃尽,烫了下手,他马上甩开,正吹着指头,电话进来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秦正阳一边吹着右手食指,一边用左手按了接听键。
“喂。”
她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