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瑛见意翩有些兴味索然的样子,问道:“意翩,怎么了?”
意翩摇摇头道:“南豫城里的东西,变来变去还是这些,我看多了也看腻了。”
长瑛含笑道:“没想到意翩还是个喜新厌旧的女子。”
意翩闻言,眉峰微挑,见四周没什么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贴近他道:“对物,我会喜新厌旧,对人,可不会。”
长瑛的耳根泛红,略撇过头,却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微微上翘。
意翩将这些悉数看在眼里,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才放开他。长瑛瞧见意翩脸上狡黠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她戏弄了,瘪着嘴不说话。
意翩摇晃他的手臂,笑道:“怎么了?”
“你便是料到了我的反应,才屡次三番这样戏弄我,是不是?”
见长瑛一副认真的样子,意翩憋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不笑,“是又怎样,可我说的都是真话。”
长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意翩又竖起三根指头,朗声道:“我对长瑛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不带半分假意,否则便天打····”
还未说完,意翩便硬生生地被额上传来的阵痛打断,眼神委屈道:“你敲我做什么?”
长瑛见她的额头泛红,又懊悔心疼了,却仍板着一张脸道:“这种毒誓,不要发。”
意翩眨了眨眼,这才会了意,偷偷地笑了,“好,听你的,不发就不发。不过,你还是要相信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对你说过。”
长瑛的眸光微动,轻揉她的额头,浅笑道:“嗯,我知道。”可他心里,却莫名地尝到一丝苦意。
“那么,你也从未对我说过谎话吗?”意翩期待地仰头看着他。
长瑛看进她的眼里,漆黑的瞳仁倒映着他的面容,手指紧握,久久不知如何言语。
“怎么,看呆了?”意翩扑哧一笑。
长瑛动了小心思,转移话题道:“嗯,看呆了,因为你的眼睛很美。”
长瑛没有说谎,他觉得她看自己的时候的确很美,那么柔情又那么深情。
这时,前方突然人群拥挤起来,一片喧哗吵闹。意翩便拉着长瑛一同看热闹去了。
只见被层层人群围着的是一个擂台,台上一个大汉身强力壮,声音浑厚雄亮,手中拿一物什,“此物为疏影令,为暗香阁发放的特殊令牌,拥有此令者将永远不受暗香阁的追杀并受其庇护。今日,我丁某用此令牌独孤求败,谁能打败我,我便将令牌拱手相送,说话算数!”
传闻这疏影令总共只有五枚,令牌可转赠他人。携令牌者一生不受暗香阁的追杀,还可受其庇护,因而被抬上了天价,而有些刀尖上舔血的刺客更是奋力夺取此物。
意翩来了兴趣,握紧手中的剑跃跃欲试。
“意翩,想要令牌?”
意翩点点头,道:“不过,先让别人试他几轮,我倒想看看他这么自信,用的是什么招数。”
人群中不乏自告奋勇者,却接连惨败,意翩的目光也变得越发犀利起来。
长瑛看出她的异样来,问道:“怎么了?”
意翩眼眸微乜,不屑道:“他用了暗器,但无形无味,因而那些被打败的人也不敢断言吧,只以为是自己武不及人。因为,若是真找不到证据,旁人只会觉得败者是在找借口,还诬陷别人。”
闻言,长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拉住意翩的手,“意翩,你别去,我上台····”
未等长瑛说完,意翩便点地跃向台上,朗声道:“丁兄,若是我将你打败,可要愿赌服输啊。”
丁某抱拳道:“那是自然!在场各位亦皆可作证。”
“好!”
看着台上打斗激烈的两人,长瑛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同时他又气意翩明知对方用暗器还以身涉险,可他也知道公主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改变。
数个回合下来,仍无法断定胜负,两人势均力敌。长瑛却注意到意翩似有些体力不支,但凭长瑛对她的了解,意翩的体力不会这么差,因而多了几分担忧。
倏然,台上发生的一幕让众人皆诧异万分,只见台上那女子忽然反手把剑刺进自己的身体,鲜血四溅。台下的长瑛紧抿着唇,眉头紧锁,双眼盯着意翩暗含几分愠怒。
这番动作连丁某也呆愣了一瞬,便是趁着这片刻的走神,飞快拔出剑的意翩将剑尖已对准了丁某的喉咙,稍不留神便可要他性命。
“胜负已分,丁兄可愿赌服输?”意翩并没将剑放下,另一只手朝他伸去。
丁某却明白这俨然是变相地威胁,他无法只好将令牌交出,低声道:“你够狠。”他的暗器是让对方疲软的无味香,而自己已事先服了解药,但没想到她为了使自己清醒,对自己竟下毒手同时还可趁机反攻他。
她笑答道:“比起你的暗中使诈,这不算什么。”
意翩得到了令牌,众人看过了热闹便也散了,大汉也灰溜溜地离开了。
意翩看见长瑛还在台下等他,便纵身跃至台下,眉眼染上笑意,献宝似地将令牌给他看,“长瑛,送你的。你之前不说曾经在武坊的时候经常出任务吗,有了这个也不怕仇家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