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蓝色的光球摇摇晃晃的朝他们飘荡而来,将两个人的面孔映在之中,妩关关瞧着惊奇刚要抬手就被晓镜白抓住了手腕。
“别碰。”晓镜白抬剑用剑柄轻轻一挥,那光球被激的“啵”一声破了,“这是蜃兽结出的幻术,碰到的人便会产生幻觉,被幻术吞没。”
她知道,她只是想看看她会结出什么幻境来。
她侧头看晓镜白,他的脸被光球照的波光粼粼,“我听说蜃兽会结出一个人最难忘最致命的回忆做幻境迷惑那个人,你不好奇你会结出什么幻境吗?”
“不好奇。”晓镜白挽了个剑花将面前的蓝色屏障破开,“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他跨进那条洞道,又提醒她不要碰到墙壁上的蓝色菌菇。
自讨苦吃?他是指他那些痛苦的过去吧。
妩关关快了两步跟上他问:“你就没有美好快活的难忘记忆?”
他想也不想的答她:“没有。”
“半点也没有?”妩关关瞧着他,想暗示他,关于她的那些记忆都不美好吗?
却见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或许有,只是我暂时不记得了。”
妩关关顿在了那里,忽然记起来他如今关于她的记忆全部没了,一丁点也没有了,包括前世和现世,一股脑全部屏蔽了。
所以……他只所剩的记忆里没有半点开心快活的记忆了?
妩关关瞧着他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心酸起来,既甜蜜又难过,快步追上他,替他挥开飘过来的光球,抿抿嘴轻声对他道:“那我替你赶开它们,你别碰到。”痛苦的记忆就不要再让他重演一次了。
她往晓镜白身侧护了护,晓镜白侧头去瞧她,她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倒像是认真的,没有了嬉皮笑脸戏耍他的模样。
再往里走已是尽头,尽头是个可容纳三四人的洞穴,洞穴口如同蛛网一般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蓝色光幕和菌菇。
他们走进了才瞧见光幕之内的穴中躺着两个人,被光球水母一圈圈的围了住,那两个人正是妩关关的师弟们,他们二人已经昏了过去,叫也叫不应。
只是没有见着蜃兽。
晓镜白以剑挥开洞口结的光幕,刚要进去就被妩关关拉了住。
“我来我来。”妩关关道:“你别进去碰着那些蜃兽的幻术。”这么小的洞穴又那么多水母和菌菇,说不准就碰上了,还是她去的好。
她怕晓镜白和她争又道:“救师弟是我的职责,再者没有见到蜃兽我怕它埋伏在四周,你便在这里替我把风,万一蜃兽出来你好对付它。”
晓镜白仔细看了一眼洞穴里,确实没有蜃兽的踪影,容易被埋伏,便点了点头。
“小心些。”他难得关切了她一句。
妩关关冲他眨眨眼,“我不怕这些,我的记忆里难忘的大抵都是十分快活的。”
晓镜白这时并不懂她口中“十分快活的”是个什么意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发光菌菇和光球,跨进了洞穴之中,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个昏迷的人走过去,口中还在叫着她的两个师弟:“师弟?醒醒,别沉浸在美梦里……”
脚下的地面似乎轻颤了一下。
晓镜白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只见潮湿的山石极细微极细微的抖动着……
他猛地抬头喝道:“退出来妩关关!”
可已是来不及,那洞穴忽然融化一般将妩关关陷在其中,蓝色的光幕如同海浪将妩关关吞没,顷刻之间洞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蓝色光幕嘴巴,而妩关关就被吞在其中,她像是被水母吞进腹中,在她被包围的一瞬间无数的画面闪现在了蓝色的光球、光幕之上——
电闪雷鸣的大雨天,破庙之中,有人发出一声极其不堪的喘息声:“啊……别、别碰耳朵……”
晓镜白盯着眼前光幕上的画面,宛如雷劈,脸色从苍白到绯红,那画面里……画面里是情动期的他和妩关关……他满身粉红,汗津津的垂着一对兔子耳朵,而妩关关同样汗津津的坐在他身上,低头咬住了他的耳朵……
“别……不要,不要碰我的耳朵……”他的声音传出来,比雷声还可怕。
之后的画面更加不堪入目,晓镜白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攥着剑的手指青筋爆现,这是妩关关的回忆幻境?
这就是她说的“十分快活的难忘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他难道真的认识她,和她、和她做过这些事?
晓镜白再也看不下去,而妩关关陷在幻境中显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妩关关醒醒!”
她却完全没有听到,从一开始的恍惚状态变成了沉溺的状态,甚至追随着光球水母的指引朝着幻境深处走过去……
那深处黑洞洞,像个无底洞一般。
晓镜白眼前的洞穴蠕动变幻,他总算看清了原来这洞穴是那蜃兽的嘴,它伪装成洞穴又以两个弟子做诱饵,引人自投罗网,而黑洞洞的洞穴深处正是蜃兽的腹中。
好狡猾的蜃兽,利用幻境诱惑人乖乖自动走进它腹中。
可妩关关已深陷幻境,叫也叫不醒了。
晓镜白看着妩关关往蜃兽腹中越走越近,真进了腹中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