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进来送吃食,刚一开口就被宇文无期骂了出去,吓得穗儿和言儿躲在树下直哭。叶回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同她们一起站在树下等着主子发话。
他已经派手下的人去查了,只是这两个刺客功夫实在太好而且还极其狡猾,就连他也没接住十招。
“你说咱们主子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回回遭罪?”穗儿抹着泪抱怨着,“主子人美心善,怎么老天爷就偏偏看不过眼?!”
“就是呢,我们主子真是太可怜了!”
言儿和穗儿哭哭啼啼说着,听到屋里东西被砸得稀里哗啦,吓得抱成一团。
叶回闻声赶紧进门去。
“给本王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宇文无期怒不可遏,已然顾不得林虞晚尚在昏迷中,需要静养。
叶回见他坐下来,这才上前去将那块从枯叶中寻到的腰牌递给宇文无期。
“王爷,这是在假山处找到的,应是刺客逃窜时落下的!”
宇文无期看着那块令牌,眼中渐渐现出杀意。宇文允桀,既然你有胆量敢动宛儿,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活路!
“叶回,你去联系江湖上的十三杀,就说本王有事情需要他们出力!”宇文无期将手指上的玉扳指扔给叶回,“明日辰时在城外的古庙候着!”
“属下这就去办!”
宇文无期懊恼得用拳头砸着柱子,气自己一时大意竟将宛儿一个人丢下,现下真是追悔莫及。
林虞晚静静躺着,听着宇文无期发狂,发怒。她布下的局已经完成了第一步,而慕容瑾的烂招数竟然也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照情势看来,宇文无期是要对宇文允桀下死手了。
释心丹在她体内已经产生了作用,夜海棠咬她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多疼,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有些痒罢了。她的知觉已经减退大半,用不了几天她就永远感受不到疼痛了。
想起方才打斗时上官零用那般凶狠的眼神看着宇文无期的背影,此时一想让她一阵后怕。很难想象上官零那么温善的人也会流露出浓浓的杀意,若非她当时对他摇头,或许宇文无期已经被上官零杀死了。还有皇甫贺的飞刀,若不是她挣扎示意他,恐怕飞刀扎得就是他的心口了……若说这第一步最大的风险是什么,毋庸置疑是她林虞晚低估了自己在上官零和皇甫贺心中的位置。
林虞晚想起他血淋淋的伤口,再不敢继续装睡下去,不然宇文无期会一直等着她醒来,就算是血流干了也不会离开半步。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他的心意是真还是假,她只知道在自己没有离开之前,宇文无期不能出事,更不能是因为自己出事。
……
城中最近风声四起,传闻说王尚书,焦侍郎,刑部尚书等数人在深夜被人暗杀,而这些人正是四王宇文允桀的亲信。宇文允桀也被大臣弹劾说他私下里招兵买马,似有图谋造反之兆……身体每况愈下的王上火冒三丈,一边派人查探要臣被杀一案,一边命令四王闭门思过,罚俸三年。
宇文允桀虽未受重罚,但是他的羽翼却被削弱了不少。他虽然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宇文无期,但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被王上斥责,所以也不敢惹事,只能暂时忍着等待时机。
而七王府这几日也不算太平,五天里又出现两次行刺事件,而且每次都是冲着木樨阁去的,只是木樨阁守卫森严,刺客未能得逞。
“王爷,这刺客每次都不用尽全力,好像只是来王府查探地形一般,尤其是木樨阁。”叶回说出自己的猜想。“应是从哪里知道了最近王爷常出入木樨阁,所以才有此一举。”
宇文无期不置可否,只吩咐加强木樨阁的守卫,依旧日日去木樨阁看林虞晚,直到天亮才离开,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暗地里却在林虞晚的卧室后面开了一扇门,对面的院墙也被打通了,将林虞晚安排在后面的荷池院。
林虞晚是了解宇文无期的,相同的,上官零了解的是人性。一些人对于自己在意的人越不在意,其实往往就越在意,只是宇文无期怎么都不会料到自己使出的障眼法与林虞晚的计划根本就是不谋而合。
……
皇甫贺这几日扮演刺客已经上瘾了,既能一展拳脚,又能捉弄宇文无期,简直是一箭双雕。
“你别说,鸣深的套路还是挺管用的,这宇文无期这么快就下手了,而且用的还是江湖上的暗黑势力十三杀!”上官零收拾着最近晒好的草药,皇甫贺在一旁帮忙。
“宇文无期从来都是一个狠角色!”慕容瑾躺在床上翘着腿,“也就只有林虞晚才会那么傻,还对他情根深重,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皇甫贺有些不悦,“你别那么说宛姑娘!”
“我说得都是事实!”慕容瑾依然故我,“若非如此,她也不必布下这死局!”
上官零将药材挑拣完,然后装进小麻袋里。
“如果没错,她应该后天就动手了!”
慕容瑾和皇甫贺听得清楚,二人难得默契地同时沉默。
“释心丹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知觉,到时候宇文无期是断不会起疑的!我们只需要安心等着王府发丧的消息就是了。”上官零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也加入到沉默的阵营。